歉?你想得美!我没有错,全都是你的错!我回来是因为怕你的脑袋被蛇吃掉。”
说完,她摸索着把棠疏雨的脑袋抱起来,棠疏雨的长耳坠一直垂到荷濯茗手腕上,冰凉的珠子圆润的贴着她手腕摇晃。
棠疏雨不明所以,还有点生气,“我对你可是一片真心,不过是偶尔说几句假话而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荷濯茗已经打定主意不理他了,不管他接下来嚷嚷什么,荷濯茗都假装听不见。
她知道冷暴力是不对的,但是她觉得棠疏雨罪有应得。
荷濯茗不搭理,棠疏雨一个人也说得很起劲,嘴巴就没有停过——荷濯茗听烦了,干脆把他嘴巴捂住,却被他往掌心咬了一口。
他没有用力咬,牙齿扣合下来,只压出一点圆钝而湿润的痛觉。
荷濯茗马上把自己刚才做下的决定都忘记,生气的把掌心往他头发上擦,“你干什么?很脏耶!”
棠疏雨幽幽道:“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变成哑巴了呢,怎么刚才一句话都不说呢。”
荷濯茗重新把嘴巴闭紧不说话了,掌心压着棠疏雨的脑袋使劲揉,故意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只可惜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荷濯茗心底刚升起这个念头,就察觉四周渐渐亮起微光。
她吓了一跳,扭头去看光源:竟然是灯笼光。
四面都被照亮了,是一条宽阔的石道,而在荷濯茗身后不远处,静立着一具无头身体,身体右手持剑,剑身卷刃了,有血顺着翻卷的利刃迟缓的往下流淌,在规律的间隔中滴落于地面。
身体的左手则拿着灯,手里端着的灯笼破了半边,露出里面完整的,正在燃烧的蜡烛来。
荷濯茗呆站着,因为眼前所见过于诡异,反而愣住——在无头身体走近时,她心里很无厘头的想:没有脑袋的时候,看起来也没有比我高多少唉。
无头身体弃了灯笼,伸手拎过脑袋安到自己脖颈上。
灯笼落地后光线陡然一暗,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在黑暗中响起,好像是某种断裂的东西快速生长愈合所发出的声音。
安上脑袋后棠疏雨个子陡然高了一截,长而密的眼睫往下垂,一双眼睛几乎完全现在深幽乌黑的阴影里,乍一看好似他眼眶里没有眼白,全是眼球似的——有些渗人。
他的脖颈上环绕着一圈凝固的暗红血痂,那圈血色显得他皮肤越发洁白,在微弱光线下好似一尊白瓷捏造出来的人。
光暗,影子也淡,他的影子像一层灰蒙蒙的纱,盖在荷濯茗脸上。
荷濯茗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片刻静默后,他脖颈长好了,嘴巴一弯露出笑脸,并弓背往荷濯茗面前俯了俯。
“还是这个视角看小荷比较习惯。”
荷濯茗往旁边挪了挪,避免和他面对面,并往他身后看了看,问:“那条蛇呢?”
棠疏雨举起自己手上卷刃的剑,“杀了。是个麻烦的东西,不会死,缓上几年又能爬出来兴风作浪。”
荷濯茗思索片刻,问:“像你一样不会死吗?”
棠疏雨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个巨无敌好笑的笑话。
他身子往旁一歪,想要靠到荷濯茗肩膀上;但荷濯茗反应迅速的往旁躲,棠疏雨靠空了。
他也不在意,多走两步,顺势靠到了墙壁上,道:“那种东西,不配与我相提并论,不过是茅坑里的石头,唯命硬而已。”
棠疏雨到底也没说清楚那条蛇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荷濯茗觉得他应该是也不知道。
以棠疏雨的性格,若是他看不上又恰好很了解的东西,早就开始卖弄式的讲解了。
荷濯茗捡起灯,小心的把蜡烛往里挪一挪,提着它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