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雾,雾气淹着台阶,四周也找不见邪祟的身影。
荷濯茗回头往台阶上看,隔着一层雾,整座花神庙都变得若隐若现起来。
她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在白雾中寻找棠疏雨的影子——然而只看见花神庙模糊的艳红大门。
雾气聚拢过来,像涨潮的海水一样将二人淹没。
只是它并不像寻常雾气一样冰冷,潮湿,而是散发着一股微妙的火熏气。
不像自然凝聚的雾气,更像是……香火燃烧的烟雾。
巴士途径一段减速带,车身颠簸,把荷濯茗晃醒了。
她茫然睁开双眼,先看见满车熟悉的同学——再转头往车窗外看,看见有些陌生的高楼大厦。
“濯茗,你还好吧?”坐在旁边的徐舒闻关切道,“要不要垃圾袋?”
荷濯茗愣愣的,半晌,迟缓回答:“不用……”
徐舒闻:“要不然你还是把窗户打开点吧,别等会吐车上。”
荷濯茗依言将车窗推开一小条缝隙,热风从外面吹进来,冲散了空调冷气。
班级群里在发照片,都是他们这次旅行拍的。
荷濯茗靠着那条吹热风的缝隙,翻了翻群消息,看见班长还在群里发言,没有被‘消失’掉,她松了口气。
对话列表往下划,荷濯茗看见了林青云发来的很多条未读。
【林青云:我查到了,这是一种妖怪,叫桃花癫,是从人类爱而不得的情绪中诞生出来的。】
【林青云:桃花癫会随机挑选喜欢的人类,将其神隐带回自己的巢穴。它的巢穴是普通人无法进入的地方。】
这两条消息是林青云昨天发给她的——就在荷濯茗将同心锁照片拍下来发给他之后,前后脚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他后面又给荷濯茗发了好几条消息,关心她的境况。
荷濯茗打字回复他,报了个平安,又打开女生群的消息,往上翻历史记录。
发现大家讨论照片鬼影的对话都不见了,群相册里的照片也全都变成了正常照片。
班长刚在班级群里发了这次出行的费用明细,农家乐的支出赫然在账单表上。
荷濯茗扬起脑袋左顾右盼,找到了班长的位置——班长正在跟隔壁座的男生小声说话,脸上表情眉飞色舞,精神头十足。
看起来,他大概率也不记得自己被桃花癫纠缠过的事情了。
荷濯茗收回目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转头看向窗外。
窗户上倒出她模糊的影子,荷濯茗注意到自己左耳多出一串长珠链耳坠。
她有些茫然的摸了摸那串珠链——荷濯茗很确定自己没有打耳洞。
但车上好像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就连发小徐舒闻都没有问她耳链的事情,好像她原本就戴着那样一件饰品。
巴士上的冷气开得不是很足,荷濯茗摸到自己耳廓与耳垂都温热。
唯独那串长珠链耳坠,冷得像冰,剔透的白珠在太阳光底下闪着流水一样的碎光。
巴士到站时已经是中午,一行人就近约了午饭,吃完后各回各家。
荷濯茗一回到家就直奔卧室梳妆台,凑近镜子研究自己耳朵上的坠子。
很显然那是棠疏雨的耳坠。
她摸着自己耳垂,摸到耳针穿过的那个小孔——居然一点也不疼。
荷濯茗又试着把耳坠取下来。
也很顺利的取下来了,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
她将耳坠托在掌心细看,冰冷的圆珠像冰块一样贴着;有点太冷了,荷濯茗忍不住将它换了一只手,继续观察。
看起来像是某种玉石。
鉴于荷濯茗对玉石一窍不通,所以完全看不出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