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寒亦被这个称呼逗笑了,忽然揽过她的后脑勺,凑近他的脸道:“还在装什么?你真的认不出我吗?”
楚念:“……”
本来是认不出的,可是听到这句话,她瞬时把他和心底的人对上了号,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他掌在颈后的手,缓缓摸到她的脸:“忘了你以前都是怎么叫我的?”
楚念宁愿不记得了,手脚僵硬的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枝寒亦感觉到她的回避,捧起她的脸道:“现在怎么不叫老婆了?”
那是没开智时才敢干的事,现在给楚念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他。
楚念找不到缝,只能低头埋进他的胸口,近乎告饶道:“我没有,我不是,我听不懂。”
“是吗?可是除了你,有谁会每年都要见我两次。”枝寒亦轻轻捏揉着她的后颈:“如果没有你,我应该早就可以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从他的语气来看,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好事。
楚念想起旧时种种,嘴唇不自觉抿紧:“所以,你想去见我,就是想让我不要每年都去看你吗?”
“不是,”他摇了摇头,轻轻抚上她的头发,“就是想见你一面。”
楚念眉头微皱。
很难不怀疑他是为了报复她,才会想去见她。因为那时候的她年纪尚小,说话做事极没分寸感,常常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他讨厌自己还一个劲往他面前凑,甚至觊觎人家的美色,恬不知耻的让他给自己当老婆。
她还压根儿意识不到,这是一种极其猥琐并且不尊重对方的行为,反而觉得自己老勇敢了,敢于直面一场人鬼殊途的爱恋。
直至她终于长大一点儿,开智以后,才知道当时的自己有多么离谱,每每想起都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与其说她每年都去看他,不如说她每年都在为曾经的自己忏悔。
“你……”楚念想起大小姐的诅咒,更加认定他是厌恶自己的,所谓的温柔耐心都不过为了报复她的伪装,心如死灰地深吸了口气。这时,一缕幽光从睡袋外面照进来,红色黑冠的蛇挺着脑袋,缓缓从外探了进来。
楚念感觉浑身一僵,壮起胆子准备去抓蛇的七寸,不料越来越多的蛇冠从外探了进来。
她抓着睡袋,时刻准备着掀被而逃,轻声叮嘱道:“我把这个掀开,我们就跑。”
“跑不掉的,”枝寒亦透过蛇身掀起的缝隙,缓缓开口道:“外面的蛇是这里的一百倍。”
那和蛇潮有什么区别?难怪她感觉睡袋都沉了这么多。
楚念之前写的符咒已经失效了,她咬着自己的手指,准备再次用血咒驱蛇,枝寒亦却握着她的手腕,环在了她的颈后,“宝宝,该合理利用我的时候,就要好好利用。”
楚念尚未回神,他已经翻身,反将她压倒自己身下。
他的体温几乎和死人无疑,不止楚念觉得冷,连蛇碰到他也会直接爬过去,没有任何攻击他的意思。就连楚念被他身体覆盖的地方,蛇也只会绕道而行,不会靠近。
这本来是极好的。
如果没有东西抵着她的话。
楚念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直播间的观众看不到睡袋里的情况,但是能看到从睡袋下透出来的身形。原本被蛇潮劝退的观众纷纷返场——
:「?」
:「这个姿势……小姐姐应该能发现大美人其实并非大美人吧?」
:「放心,我哥出了名的生理障碍,没那方面反应的」
:「呜,这么赏心悦目的画面,为什么只给我看蛇啊……」
蒋一躲在帐篷里,放心不下地对着外面张望,然而聚集在帐篷外面的蛇群越来越多,只能暂时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