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还想抢着付钱,他说:“下次你请。”
现在想来,还得多谢江屿深,不然她只能狼狈地耍无赖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手里有点余钱的时候,天大的事都能心平气和地商量;一旦兜里空了,随便一件小事都能让人跳脚,连说话都带着刺,不是脾气变差了,是活着本身就是在较劲。
可她较的是什么劲呢?
不过是想把奶奶的药续上,把助学贷款还完,想过一个普通人该过的日子。
这有什么错。
她偏过头,床头柜上放着那碗草莓。
红艳艳的,台灯的光晕染上去,透出温吞的甜意,奶奶知道念念爱吃草莓,专门挑的品相好的。
阮念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甜的。
又拿了一颗。
还是甜的。
眼泪忽然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