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怎么样?”
阮念的脸瞬间红了。
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烧到脸颊,烫得她连筷子都快握不住了。
她想说点什么来打断这个尴尬的局面,但嘴巴张开又合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盯着碗里的米饭,仿佛那粒米饭上刻着什么真理。
她不敢去看江屿深。
餐桌上有片刻的安静。
然后阮念听到江屿深说:“奶奶,念念很好,我挺喜欢她的。”
“咳!!!”
阮念正在吃,突然被一根小青菜呛到了,她捂着嘴咳了几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她从来没觉得敲门声这么动听过。
“咳……咳……我去拿个外卖!”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几乎是跑到门口的,拉开门,外卖员递过来一个纸袋。
“慢点,先喝点水。”奶奶说,“跑那么快干啥。”
“没事,没事,你们先吃。”
阮念打开门,接过外卖,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等了一会儿,觉得脸似乎没有那么热了,才若无其事地走回餐桌前。
奶奶正用“我什么都懂”的眼神看着她,江屿深端着杯子喝水,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嘴角似乎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阮念不敢看他们,低下头继续吃饭。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江屿深说喜欢她?
怎么会?是不是客套话?
奶奶问“你觉得我家念念怎么样”,正常人都会说“挺好的”吧?
那“我挺喜欢她的”这种也是客套话吗?
接下来,江屿深跟奶奶讲了一些糖尿病患者的恢复情况,叮嘱她要心情舒畅,多出去散步,按时服用药物。
奶奶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问几个问题,江屿深都会认真回答。
“念念很好,我挺喜欢她的。”
——这句话在她的耳边挥之不去。
阮念偷偷看了江屿深一眼,他正在跟奶奶说话,表情很认真,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寒暄。
可她却再也吃不下一口饭了。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阮念正要起身收拾碗筷,江屿深先她一步站了起来。
“我来吧,你工作了一天,歇会儿。”
然后他就真的挽起袖子,把碗碟摞好,端进了厨房。
阮念愣在原地,看着江屿深追在奶奶身后进厨房的背影,大脑短暂地当机了一秒。
江屿深,竟然在自己家里干家务活?
阮念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江屿深穿着卡其色外套,袖子卷到小臂,正弯腰把碗放进水池里,侧脸的线条在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阮念盯着屏幕里的照片,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厨房里传来流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响,夹杂着奶奶的说话声:
“不用不用,你放着我来,你这孩子,还挺勤快呢,在家里是不是经常给爸妈做家务呀……”
“嗯,奶奶给我就好。”
……
几分钟后,水声停了。
江屿深从厨房走出来,袖子还卷着,手上湿漉漉的。
阮念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脱口而出:“下次,下次我请你吃西餐……西餐不用洗碗。”
啊,我在说什么?
去餐厅吃什么都不用洗碗吧……
江屿深接过纸巾,擦干净手,把卡其色外套的袖子放下来,“好啊,下次我们一起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