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不用猜了。
阮念抬起头。
眼前的江屿深和五年前完全不同。
他的头发从前总是垂下来遮住额头,现在全部梳了上去,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和清晰锐利的眉骨。
他变得更成熟,更冷漠,也更像一位成功的企业家。
“江屿深,你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
客套话。
以她现在的身份,大概只能算久别重逢的同学道一句寒暄。
客气、疏离、体面、礼貌。
不能再有其他的情绪。
“你变了。”
他的声音出现了停顿。
然后从阮念的头发下滑,沿着她的侧脸、脖颈、肩膀、手臂……
一寸一寸地滑下去,最后落在到她垂在身侧的指尖。
他看得很慢,目光再次聚拢时,神色里染上了一层迟钝的贪婪。
“头发也长了。”
阮念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发尾,“很多年了,肯定会长一些。”
“嗯,这些年过得好吗?”
江屿深的语气平缓,声音却沉沉的,没有笑。
在阮念看来,眼前的人没有任何重逢的喜悦。
不好。
每天都在想你,想你还记不记得我。
“挺好的。”她的语气过于轻松。
江屿深忽然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手指蜷了蜷,想要触碰,抓住什么,可最后只是收回了手。
“真的很好……吗?”
“嗯,很好。”
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圆桌上摆满了菜,餐桌的正中央,放着一束栀子花。
花香从那里飘过来,一缕一缕的,缠绕着她。
只是,他结婚了,他的爱人得知他在这里见了前女友,会吃醋吗?
毕竟是柯瑞偶然碰到,在江屿深不知情的情况下,带我过来的。
“既然过的那么好,怎么想着回来?”江屿深问。
阮念大方地迎上他的目光:“离开诺睿华以后,我跟朋友在国外创业,这两年已经盈利了,这次回国也是主要开发国内市场。”
说到此处,她微微一笑:“如果有能合作的地方,江总可以随时联系我。”
她跟见每一个客户一样,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
江屿深看着递过来的名片。
抬眼。
因为离开他,所以过的很好?
他内心冷笑,还真是他自作多情。
他伸手接过,指尖碰到了她的指尖,只有一瞬。
江屿深的手指是凉的,像刚才在冰水里浸过一样。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这句话差点从阮念嘴里跑出来。
她咬住唇角,此时此刻,她没有任何立场表达关心了。
阮念收回手,当刚才只是意外。
柯瑞推门进来,手机还握在手里,一眼站着的两个人。
他已经出去快十分钟了,这两个人还站着寒暄。
“哎哟!站着做什么?阮念,快坐,吃饭。”柯瑞热情地张罗,主动拉开一把椅子,示意两个人过来。
但是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柯瑞上前推了一下江屿深,“赶紧吃,过会儿你不得回家照顾孩子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阮念。
阮念的脸白了一瞬,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暗自咽了回去。
就那么一下。
然后她咬着牙,换上一个得体的微笑:“抱歉,我提前约了附近的客户,先不吃了,改天我们再聚。”
她说完,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