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
“哦。”阮念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嗯?谈什么?”
“谈恋爱!”庄梦语再次重复了一遍,”“可能她和你的……和江屿深已经分了吧?因为我听说他们好像谈了有一段时间了。”
阮念没有说话,她所站在的地方比较空旷,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却觉得手心有一点凉。
庄梦语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朝阮念说:“等会儿,萧洲那边有点事。”
话落,跑向录制区域内。
阮念看到她低头跟萧洲说了什么,萧洲点了点头,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似乎没有之前争吵时那么僵硬了,倒真的像是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关系。
可是,曾经在一起过的两个人,真的能回到以前的关系吗?真的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看着庄梦语和萧洲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有些太矫情了?
为什么她就没有办法接受江屿深?
手机连续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都是同事发来的消息,很多事都要跟她汇报。
她挑了一个比较急的,拨了郑青的电话,边说边往休息区后面走。
电话那头郑青在说客户的事,她听着,嘴上应着,绕过了后面的亭子,走到了一片比较开阔的地带。
周围是一片绿地,远处立着几块“正在录制”的红色牌子,在绿色的草丛里格外扎眼。
阮念刚离开一会儿,江屿深朝这边走来:“你在哪里?”
“这么快就到了?我这还得二十分钟,旁边有个休息区,你过去等我。”
电话挂断。
江屿深转身去找指示牌。
他走了没几步,目光忽然定住了。
角落里,她正在打电话。
他原本只是路过,在等人的间隙里漫无目的地穿过这片露台。
阳光很好,空气里有某种草木被晒热之后散发出的气息,温吞,带着一点苦涩。
然后,他闻到了一阵很淡的香气。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衣服上残留的洗衣液的味道,混着阳光晒过之后织物特有的那种干净气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他下意识地循着那个方向偏了偏头。
然后就看见了阮念。
这是江屿深第一次看她穿裙子。
她站在露台角落的一株绿植旁边,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轻轻点着裙摆的薄纱。
白色裙摆垂到小腿的位置,外层覆着一层细纱,风一吹就跟着晃,像水面上漾开的光。
上身是一件白色针织镂空马甲,隐约露出后颈的弧度。
她今天戴了一顶宽檐的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半边脸,只剩下小巧的下巴和微微翘起的唇角。
阳光刚好落在她身上,那层薄纱泛着柔柔的光,她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忽然弯起眼睛笑了一下,连带着帽檐上都像是染上了笑颜,灿烂,夺目。
江屿深站在原地,忘了挪步。
他甚至忘了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目光像是被牵住了一样,收不回来。
阮念结束通话,低头看郑青发来的文件和消息。
她点开,正要听,抬头看到了江屿深。
她的手一抖,按着语音发了出去。
她看着屏幕上那条已经发出的语音,慌张地把它撤了回来。
“好巧。”她先开了口。
自从从钱律师那里得知他生过重病之后,她觉得自己之前说的话可能有些太重了。
现在江屿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先说一句无关痛痒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