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机往被子里多塞了一寸,这才说,“孙哥发来的消息,这两天有个大单,他问我报价合不合理。”
提到孙家强,江屿深倒是没在意,更没有追问,似乎对这个人很信任。
然后,自觉地从另一侧上了床,掀开被子躺进来。
床头柜上那盏台灯还亮着,他伸手拍了一下,卧室陷入暗沉。
“明天再说。”他的声音在黑暗里低低的,侧身抱住她,“老婆,快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去医院。”
“嗯,好。”
阮念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顺着被子滑下去躺平,江屿深又往她身上凑了凑,能感觉到他体温辐射过来的热度。
沉默了大概一分钟。
江屿深又说:“念念,睡着了吗?”
“嗯?没。”
能睡那么快,也就不会痒醒了。
“如果有一天我没钱了,你会不会嫌弃我?”江屿深突然问。
阮念在黑暗里侧过身,在被子底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十指扣住。
“没事啊,如果有一天江大总裁真的破产了,我养你呀。”
她捏了捏江屿深的手指,哄孩子似的说,“不过你那些高奢衣服我可能供不起,但是,吃饱饭没问题。”
“那还能吃米其林吗?”江屿深问。
“也不太行。”阮念认真想了想,“如果你实在想吃,每年过生日的时候可以带你去吃一顿。”
“老婆对我真好。”他把她的手拉到胸口,掌心贴着心跳的部位,声音里终于浮起一点笑意,“其实,光吃你就能吃饱了。”
“那你应该每天都挺饱的吧?”阮念悄悄地说。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咬住了下唇。
黑暗把人的胆子放大了,也把每一寸羞耻感放大,她能感觉到自己耳根在发烫,幸好他看不见。
“那也得看老婆是不是,每次主动喂了?”
“我还不主动么?还是你根本知足?”阮念逼问。
“知足,有时候做梦都乐醒,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说着,江屿深抱得更紧了。
……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他们开车去了码头,停在固定位置,会有租赁的负责人过来开车。
江屿深的车停在码头的停车场,这几天没人动过,挡风玻璃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直接导航去了最近的三甲医院。
挂了皮肤科,医生是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凑近,看了看阮念腿上的疹子,又看了看肩膀,在病历打了几行字:过敏性皮炎,接触性过敏。
嘱咐道:“给开点药回去涂,这几天饮食清淡一些,辣的、海鲜、牛羊肉都不要吃。”
阮念点头应着,江屿深站在旁边,记下了医生的话。
从医院出来,已经上午十一点多了。
回家的路上,她靠在副驾驶座上昏昏欲睡。
昨晚后半夜她痒得翻来覆去,江屿深就在旁边一直给她轻轻挠着,也没怎么睡。
她实在难受,也就不怕感染了,只能先挠得不痒了再说。
也不知睡了多久,阮念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街道,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到了?”
“拐个弯就进小区了。”江屿深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揉了揉她后脑勺,“你再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这时,阮念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是公司人事部的号码。
她接通,听了几秒钟,面色慢慢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现在人在哪家医院?”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她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