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lston进手术室了。”阮念的声音紧绷,“k,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对面停顿了很长一会儿,然后一个更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懒洋洋的,带着一种隔着屏幕都能听出来的漫不经心:
“阮念,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公司出了这种事,总部这边肯定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又是leo。
阮念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所以,你们知道?知道人在手术室里躺着,然后你们没有任何反应?是这个意思吗?”
“反而是你。”leo的声音不紧不慢地继续,完全不接她的话,“你近期不在公司?怎么知道得比我们还晚,现在打电话过来直接质问的口气,你不觉得你情绪有点过激了吗?”
“质问?”阮念被这两个字刺了一下,她冷笑了一声,提高音量,“现在人在手术室里躺着,在做开颅手术,我在医院只看到郑青和沈学知——leo,你高薪聘请来的人事总监呢?出了这种事,他现在不应该在医院候着吗?!”
“人事总监这两天去参加校园招聘会去了,出差申请是我批的。”
leo的语气依然不慌不忙,那漫不经心的架势,似乎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讲道理。
“我说的是员工在工位上倒下了!送到医院直接做了开颅手术!现在躺在icu!”
阮念一巴掌拍在书桌桌面上,掌心震得发疼,“你在跟我扯什么校园招聘?”
她深吸了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压着怒意:“既然你权限那么大,完全可以通知人事总监调取他的加班记录!这个员工因为长期加班,倒在了工位上,医生说他有可能醒不过来,请问公司应该负什么样的责任?”
手机那边,两人闻言都陷入了沉默。
一分钟后,leo突然笑了,他的语调带着居高临下的从容:“所以?你想表达什么?手术应该还没结束吧?你怎么就知道他醒不过来?”
阮念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发抖,她低下头扣着桌面上的木纹,深吸一口气:“手术已经结束了,我问过医生,医生说需要等患者自己醒来,但如果超过四十八小时还没有苏醒迹象,情况很危险。”
她停了一下,喉咙发紧却努力组织清晰的措辞:“leo,k,我需要你们的态度,家属在等,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我希望你们给个方案。”
“那就等四十八小时以后再看呗!”
leo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似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琐事,“阮念,一点小事你都这么激动,我对你日常的工作就要表示质疑了,难道你平时对客户也是这么急性子吗?怪不得客户投诉电话越来越多。”
阮念闭了闭眼,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她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
“我的态度很明确!”她的声音愈发冷,“希望你们按照法律,这两天商量出合理的赔偿金额,家属需要钱,icu住一天接近两万,上次你们随便裁员的事我既往不咎,他们的赔偿是我垫的钱,我也可以不要!”
“但一个为公司兢兢业业干了四年半的员工,现在生死未卜,你们不能当没看见!”
她顿了顿,声音再次提高,带着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这算工伤!请你们不要推卸责任。”
一直没有出声的k忽然开口了:“阮念,你先冷静,我们尊重法律,但是法律也提到了,四十八小时之内死亡才算工伤。”
阮念怔住:“什么?”
k说的每个字都妥帖地卡在法条里,不留一丝缝隙。
她忽然觉得好冷,从后脖颈一路凉到脊梁骨。
“k,你说尊重法律。那我问你,他调回国内是你签的字,他加班到凌晨两点你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