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记住了。
等人走没影了,沈砚清扒开陆承逍的手,抚平西装的褶皱,语气淡淡:“你可以不出来的。”
“哇,用完就丢啊l,”陆承逍站在他身后,帮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拉拉衣摆,指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腰侧。
回想起那个人临走前的那一眼,眉峰皱了皱,莫名不爽。
那是一种把他当情敌的仇视和敌对。也许是雄性的领地意识作祟?他搞不清,总之对那个人有股本能地排斥,不爽那种眼神,也不爽l竟然还给那个人机会。难道不是应该跟这种人切割干净吗?这不像l。
表情不由自主地变得很臭,甚至有些抱怨和不满地说了句:“难怪尽招惹控制狂。”
沈砚清偏头瞥了他一眼,又是那种不近人情的语调:“你觉得麻烦可以结束。”
陆承逍意外而错愕地对上沈砚清的视线。
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l居然要对他说结束?
有这么严重吗?为了那个人?可以随便和他结束?可以说得这么轻易?
胸膛里激生出一团怨气和愠气,脸色沉下来,可是看到l微微蹙起的眉头,长睫遮住的眼神里有一种无力。那点刚燃起的火瞬间熄灭,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放软姿态,“我没这个意思,没关系我不在乎。”
沈砚清很轻微地点了下头,果断地迈步离开。
陆承逍没动,站在原地看沈砚清越来越远的背影。修长的身材被西装勾勒得完美矜贵,迈出的步伐都稳重得要命,丝毫没有因为这场闹剧而颓废,行走时衣摆垂落的弧度都从容得恰到好处。
恍惚一瞬,他貌似有些理解那个人了。
沈砚清从楼梯下来,端起侍应生怀里餐盘上的香槟,正要去找林晚问客户有没有到,转身之际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瞬间什么烦恼都没了,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纯粹的笑,脚步也轻快。
他越过向他打招呼的人,难得地匆忙点头应付。直到走到那人身后,故作正经地说道:“好久不见,许总。”
许由应声转身,看到是沈砚清,弯唇笑起来。方才的商务客套一瞬间松懈,语气自然熟稔地打趣:“叫我许总又不接我的offer,你这个称呼我可不答应。”
沈砚清跟着笑起来,眼角眯起一点纹理,举杯说道:“学长又开我玩笑。”
许由微微偏头,抬手碰杯。
香槟气泡细密如碎钻,从杯底悠悠上浮,在杯口凝成一层轻薄剔透的泡沫。微凉的酒液入腹,胸腔也变得畅快。沈砚清亲近地向许由靠近,手臂轻轻抵着手臂,问道:“我看学长的朋友圈,前天就在香港了,是为了今天的宴会提前来的吗?”
“不是,”许由大方坦白,“陪我爱人回来祭祖。”
沈砚清的眼睛惊讶地睁了一下。
许由的恋爱情况他是为数不多清楚的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才在一起半年就见过家长了?
而且“爱人”这个称呼……之前不是还叫男朋友吗?
许由读出他表情里的含义,低头笑了一下,补充:“上个月已经订婚了。”
“恭喜呀!”沈砚清的眼睛亮得发光,由衷地为许由高兴,甚至心里头也莫名滋生了一点点幸福,因为许由幸福而幸福,“那岂不是很快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一定要请我啊,我等着喝喜酒。”
许由很自然地揽过他的背,细长的酒杯轻轻一碰,“当然少不了你,请你坐主桌。”
沈砚清往他那边靠近了一分,笑容很轻快:“那我可要包个大红包。”
灯光落在他脸上,喜悦的表情完全暴露在许由的视线里。
可许由却说:“你怎么看起来要哭了,舍不得红包啊?”
沈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