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君瑞手中黑芒迅速散去。
&esp;&esp;宋凌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蜷缩成一团。
&esp;&esp;“前辈。”
&esp;&esp;宋凌声音细若蚊蝇,眼中噙着泪水,“我……”
&esp;&esp;“别说了,我知道。”谢君瑞淡淡道:“这种事情没什么了不起的,别哭哭啼啼的了。”
&esp;&esp;“前……辈?”
&esp;&esp;宋凌抬起头,有些迷茫地看向谢君瑞。
&esp;&esp;“你可知晓,我为何会成为魔修?”谢君瑞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凌。
&esp;&esp;“砚秋不知。”宋凌呆呆地摇了摇头。
&esp;&esp;“我五岁那年,亲眼看着全村人被屠戮,包括我的父母。”
&esp;&esp;谢君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为了炼制一件法器,需要九十九个凡人的精血……”
&esp;&esp;“我侥幸没有死,被血煞宗长老收留。”
&esp;&esp;谢君瑞冷笑一声,“什么正道魔道,不过都是冠冕堂皇、划分敌我阵营的理由罢了,真正的修仙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社会,你今日所受的屈辱,不过是因为你太弱了,没有第二个理由。”
&esp;&esp;“都怪我……太弱了?”
&esp;&esp;宋凌喃喃,“可是……这世上总有善恶之分吧?”
&esp;&esp;“善恶之分?”
&esp;&esp;谢君瑞眉头一扬,他一把拽住宋凌的手腕,踩着飞剑就飞向高空。
&esp;&esp;“前辈——”
&esp;&esp;宋凌面露惊吓,紧紧揽住谢君瑞的腰不敢松开。
&esp;&esp;不多时,谢君瑞飞抵了一座凡俗城池上空,目光四顾,似乎在搜索着什么。
&esp;&esp;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城东一处豪宅府邸大门前。
&esp;&esp;那儿,正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被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公子哥踩在脚下,狠狠羞辱、踢踹。
&esp;&esp;“你觉得,这两人谁是恶?”谢君瑞淡淡问道。
&esp;&esp;“那位公子哥如此欺负底层百姓,自然为恶。”宋凌毫不犹豫地说道。
&esp;&esp;谢君瑞:
&esp;&esp;“那我如果告诉你,这位可怜老人的先祖,曾经是个杀害了无数人的杀人狂,最后还逃脱制裁,逍遥法外娶妻生子,而这豪华府邸的先祖,就是那杀人狂的受害者,全家被灭门只剩他一个,经过数代努力后,才兴盛至此的呢?”
&esp;&esp;“这……”
&esp;&esp;宋凌愣住,思索一阵后说道:
&esp;&esp;“前辈,假设你说的是真的,可他们先祖所做的事情,也追溯不到他们身上啊……”
&esp;&esp;“哦?你的意思是,只要为恶者逃脱了制裁,就可以不用负责任了?那如果这杀人狂的后代没有像是这老头一样孤苦,而是锦衣玉食,王侯将相呢?”
&esp;&esp;“善者的生命戛然而止,而行恶者却可以世代昌盛?”
&esp;&esp;“这像话吗?这符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朴素思想吗?回答我!闻砚秋。”
&esp;&esp;谢君瑞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