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喜欢便好。”
&esp;&esp;“这倒不似你平日作风。”
&esp;&esp;宋凌眼睫微垂，声音轻缓：“救命之恩，妾身……无以为报。”
&esp;&esp;王玄一移开目光，语气平淡：“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我出手，只因你关乎我死劫破局，不得已而为之。”
&esp;&esp;“妾身知道。”
&esp;&esp;宋凌抬眸，目光清正，迎上他的视线，“但夫君救了妾身，是事实。一码归一码，这份感激，妾身当谨记。”
&esp;&esp;侧厅内再次陷入寂静，唯闻灵泉潺潺流动之音。
&esp;&esp;片刻后，王玄一复又开口，声音较之前低沉些许：“此刻已无外人，道友不必再以夫君相称了。”
&esp;&esp;宋凌闻言，眸光微不可察地一黯，随即唇角弯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esp;&esp;“好，既然真人不喜，那妾身便不叫了。”
&esp;&esp;王玄一默然片刻，才道：
&esp;&esp;“也并非不喜。只是……”
&esp;&esp;他话未说尽，便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esp;&esp;“只是什么？”
&esp;&esp;宋凌顺着他的话问，眼眸澄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esp;&esp;王玄一却不再看她，只道：“无事。”
&esp;&esp;宋凌见状，也不再追问，从容起身，敛衽一礼：“那妾身便不打扰真人处理正事了，先行告退。”
&esp;&esp;王玄一“嗯”了一声，并未抬眼。
&esp;&esp;宋凌转身，步履轻盈地走出侧厅，直至离开主殿范围，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时，她脸上那抹温婉浅淡的笑意才缓缓敛去，唇角扬起一个几不可查的、带着冷意的弧度。
&esp;&esp;方才借着递送点心、言语交锋、尤其是王玄一那片刻的怔忡与微妙情绪波动之时，她已悄然运转法诀，遥遥催动了深植于对方体内的那一枚“窃天之种”。
&esp;&esp;感受着那种子如呼吸般微微鼓胀，悄然在宿主体内成长的波动，宋凌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esp;&esp;此后，宋凌前往王玄一洞府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esp;&esp;有时是探讨功法疑难，有时是送上些新制的点心香茗，姿态虽依旧称不上亲密，却远比初结道侣时那般疏离客气要自然得多。
&esp;&esp;宗门内，关于观天峰主与夫人感情不睦、仅是利益结合的流言，不知不觉间便消散无踪。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弟子们偶尔见到师娘出入师尊洞府时，那心照不宣的、带着几分了然的微笑。
&esp;&esp;……
&esp;&esp;这一日，观天峰演武场上，新晋弟子们的考核正进行到关键处。
&esp;&esp;剑光烁烁，符箓纷飞，少男少女们个个屏息凝神，将数年苦修的成果尽数展现。
&esp;&esp;宋凌与王玄一并肩立于高台之上，下方景象一览无余。
&esp;&esp;“此子心性不错，剑招虽略显稚嫩，却已得三分‘稳’字真意。”
&esp;&esp;王玄一目光落在一名身形尚显单薄、却目光坚定的少年身上，语气平淡地点评。
&esp;&esp;宋凌唇角微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道：
&esp;&esp;“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