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的容颜。
&esp;&esp;他的目光描摹着宋凌的眉眼，宛如要透过这张丝毫未变的皮囊，看清内里是否还是当年那个会拽着他衣袖撒娇的小妹。
&esp;&esp;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像当年那般揉揉她的发顶，但手臂抬到一半，终究还是缓缓放了下来。
&esp;&esp;两百多年的岁月，足以让参天古木腐朽，让沧海变为桑田。
&esp;&esp;可在宋凌身上，却像只是弹指一瞬。
&esp;&esp;“可兄长我……已然老了……”
&esp;&esp;宋凌向前走近一步，无视了周围那些或震惊、或茫然的目光。
&esp;&esp;她的视线扫过姜玉锦鬓边的白发，感受着他身上那掩不住的暮气，眼神微微波动。
&esp;&esp;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对方那只布满皱纹、微微颤抖的手。
&esp;&esp;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esp;&esp;“在我心里，兄长永远是当年护着我的模样。”
&esp;&esp;宋凌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追忆。
&esp;&esp;“玉绫……”
&esp;&esp;姜玉锦眼中氤氲，他颤声问：“你的道……找到了？”
&esp;&esp;“算是……窥得门径了罢。”
&esp;&esp;宋凌眸光低垂。
&esp;&esp;姜玉锦身上的死气……
&esp;&esp;在这短短片刻，竟然又浓郁了数分。
&esp;&esp;看来，靠着延寿花压制下去的死气，终究是要爆发了。
&esp;&esp;生老病死乃是天地间最基础的规律，姜玉锦身上的死气浓郁到这种程度，哪怕是她也没什么办法。
&esp;&esp;“好，好啊……这一路上，辛苦了吧？”
&esp;&esp;姜玉锦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esp;&esp;“我……”
&esp;&esp;宋凌百余年都未曾有过波动的心境，在这一刻荡漾起了一丝涟漪。
&esp;&esp;姜玉锦摆了摆手，拉着宋凌来到了石桌边坐下。
&esp;&esp;“我们兄妹好不容易相见，不聊那些难过的事情，来，这是你那时候最爱吃的云甘果，快尝尝。”
&esp;&esp;他拿起一颗乳白色的果子递给宋凌。
&esp;&esp;宋凌接过，小小啃了一口。
&esp;&esp;“很甜。”
&esp;&esp;“甜就好，甜就好……”
&esp;&esp;姜玉锦脸上的笑容舒展而又平和，俨如一生所有的重担与遗憾都在这一刻卸下了。
&esp;&esp;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靠在藤椅上，目光温和地望着庭院里筛落的细碎阳光，望着古树枝叶间跳跃的云雀，最后久久地停留在宋凌脸上。
&esp;&esp;那目光里有欣慰，有不舍，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然。
&esp;&esp;他就这样看着宋凌，看着这个两百年来未曾谋面的妹妹，恍若要将她的模样，一分一毫，都刻进灵魂深处，带去下一个轮回。
&esp;&esp;宋凌安静地坐在姜玉锦对面的石凳上，也没有说话。
&esp;&esp;她看着对方苍老的容颜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祥和，犹如回到了很多年前，在姜家的院落里，他也是这样坐在树下，凝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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