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她做了将近一分钟的心理准备，才磕磕巴巴地说那些梦是她做的，但她也不是天生的变态，都是因为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
&esp;&esp;梦这部分还好，但后边现实里的幻觉跟幻触就非常难以启齿，舒玉吞吞吐吐地尽力用体面的话来表述。
&esp;&esp;商时序仍旧是冷静地看着她，带着那么点儿忧心忡忡，“我今天下午看的那个医生很不错，”他很生硬地转移话题，“明天要不我们一块儿去看看？”
&esp;&esp;舒玉：“……”
&esp;&esp;她绞尽脑汁，总算是证明了自己精神上没有问题，从梦里商时序没提到的那些细节，包括作为佐证的那些成人漫画。
&esp;&esp;她带着商时序到房间里，从床头柜里翻出那些书还有玩具，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丢脸丢到底的平静。
&esp;&esp;“对不起，我很抱歉，给你造成了那么多困扰。”
&esp;&esp;“你精神上其实没有问题，你所有一切都是正常的，还有……”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还有你对我的那些感觉，应该都是错觉。”
&esp;&esp;商时序追求她，是从被迫跟她一起做那种梦开始的，但这也不怪他，毕竟不管是谁，梦到自己总是跟一个人做这种事，八成都会认为自己对那个人拥有欲望。
&esp;&esp;更何况之后她抚慰自己时，即便他没在梦中，也会拥有那些感受。
&esp;&esp;商时序站在舒玉面前，翻看着一本漫画。
&esp;&esp;“所以，这些梦都是你控制的，你想要的剧情？”
&esp;&esp;舒玉垂着头，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还有些剧情不是漫画里的……”是她根据当天发生的事情临场发挥的。
&esp;&esp;比如第二次见面，一起坐林杰车的那次。
&esp;&esp;商时序的声音似乎已经变得冷淡，过分平静，“你在梦境里有支配权。”
&esp;&esp;舒玉吸了吸鼻子，“嗯。”
&esp;&esp;“你在梦里是自由的。”不像他受到剧情的支配。
&esp;&esp;“嗯。”她的声音更小，头垂得更低了，“我不知道……”
&esp;&esp;舒玉说话变得语无伦次，“我以为那是我的梦……这不是……我不知道……”
&esp;&esp;“我爱你。”商时序打断了她的话，单手合上那本漫画，望向舒玉，“我梦到你对我说了这句话。”
&esp;&esp;他问，“那是你的梦，还是我的梦？”
&esp;&esp;“那是……”舒玉顿住，那是现实中她绝无可能说出的话，表达爱表达爱喜欢甚至表达出在意，都是她不擅长且害怕的事情。
&esp;&esp;那有点像是示弱，将自己的心思一览无余地展开，这让她感到焦虑不安，她捂住脸，忍不住落下泪，“总之，我很抱歉……那只是梦。”
&esp;&esp;舒玉有点恨这些梦，如果不是这些梦，她就不必把自己那些隐秘的心思暴露出来。
&esp;&esp;两个年轻男女之间，总是爱上的那个人天然低一头，爱是递出去的一把刀，但舒玉在递出去的那一刻就似乎已经被伤害到了。
&esp;&esp;她没有回答。
&esp;&esp;商时序没有再追问那个答案，他也没有说没关系，只是轻声道，“我爱你。”
&esp;&esp;他唯一能确定的只有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