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在这里?
安焰思忖着,便就多看了几眼,直到他也慢慢远离了人群,隔着一段距离跟在陈艾莎后面。
一个极短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
安焰忽然想起那天在公寓的电梯里,偶遇的那个邻居。
那天,他也是这样跟着她下了电梯,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松香,神情执拗到怪异。
松香。
心头像是被什么敲了一下,耳边轰然,安焰想起来!
那次入室盗窃,她丢的不是现金,也不是首饰,后面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她才发现,那块陈艾莎送她的联名款松香不见了。
当时没有多想,现在再看,却隐约有了种说不清的关联。
视线重新落回到那个人的身上,他已经跟着陈艾莎走远了。
雪场人多,视线不断被来往的人群截断,一不留神,就会彻底失联。
程扬去了雪场外面的补给站买水,安焰尝试联系陈艾莎,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
她短暂地停了一秒,然后点开程扬的头像,语音按下去,语速快却不乱。
“看到个奇怪的人跟着elsa,我往下面走一趟,定位开着共享,你看到消息就来找我。”
点下发送,安焰麻利地解开了雪板扣。
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她没有回头,沿着刚才的方向追了上去。
陈艾莎一路追到缆车口,看见池弈正好了上一班下山的缆车,她跟着人群也上了后面一趟。
缆车缓慢地下行,雪原在脚下展开,本来是沁人心脾的景色,陈艾莎却有点心不在焉。
这一路上,池弈或许没有察觉,但陈艾莎却看得很清楚。
他似乎对安焰有一种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关注,从同事到超越同事的部分。
列车上那段独奏的录音就已经让她不快。
而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池弈对安焰的态度。
陈艾莎可以接受池弈不喜欢她,甚至拒绝她,但他不能对别人例外。
尤其当那个人是安焰。
陈艾莎打算借这个机会,跟池弈聊一聊。
然而缆车到站,雪地空旷,游客们三三两两地散了,停车场在不远处,头顶冷白的日光照得人眼前发白。
池弈不见了。
像是从人群里直接消失了一样。
陈艾莎站在原地,呼出一口白气,心里那点情绪找不到出口宣泄,更让她烦躁。
她沿着一条侧道往前走了一段,才意识到这里已经偏离了主路。
周围异常得安静。
风声卷着雪粒,刮在衣料上,窸窸窣窣的碎响。
脚步顿了顿,陈艾莎这才后知后觉去摸自己的口袋。
手机不在。
她怔了一下,想起刚才换雪具的时候,顺手把手机锁在了更衣柜里。
“holly shit!”
陈艾莎暗自咒骂,转身准备返回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出现。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的,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黑色滑雪帽、口罩遮住脸,一双眼睛注视着她,异常的亮。
“请问……”
不等陈艾莎说话,男人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微微颤抖的兴奋。
“请问,您是陈艾莎小姐吗?”
四下无人,又被一个奇怪的男人尾随,陈艾莎下意识后退一步,否认:“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不会的。”
男人跟着她,往前一步挡住了去路。
“我看过你所有的采访、视频、演出,还有海报……我全都收集了,我不可能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