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那只腿查看。
而安焰却看着沙发上那张深一块浅一块的羊绒毯,陷入了无尽的后悔。再怎么说这里是酒店,明早退房的时候,要怎么跟前台解释?
安焰有点烦躁,抬头看到某个气定神闲、衣冠整洁的人,就有点生气,踩在他腿上的那只脚也就没那么老实。
小巧的足趾一点点犯进,像蚕宝宝啃食桑叶,可就在目的达成的下一秒,脚踝就被某人给利落地钳住了。
“想做什么?”池弈垂眸,眼底映着壁炉的暗火,莫名的危险。
五根脚趾蜷了蜷,安焰也不尴尬,反而特别真诚地问池弈:“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池弈没抬头,拿起冰箱里的啤酒给安焰冷敷。
安焰“哦”一声,收回来的眼神就带了点试探和揶揄:“那你这样不难受吗?其实我也可以帮你。”
说完伸出自己的手,意有所指地晃了晃。
池弈眼神很深地看她,像是在努力克制。
“有一点,”他回得很坦诚,顿了顿,又安慰她似的补上一句,“但我更倾向于自己解决。”
“为什么?”安焰不解。
“因为我现在对自己的自制力没有一点信心,”他起身掖紧安焰的被子,在她眉间落下一吻,“如果是你的话,我怕自己会忍不住。”
说完,池弈无奈地揉了揉安焰的耳朵,“所以别再试探我了,嗯?”
有一点无奈,也带着点请求,安焰很少看见池弈这样的一面。
也许是急促呼吸之后的缺氧,也许是池弈的语气实在温柔,安焰失神了片刻,等回过神来,池弈已经起身往浴室走去。
门关上,水声很快响起来,哗哗啦啦,把刚才平复的思绪冲得又开始混乱。
安焰坐在那里,不知怎么的就想到射击场上,他从身后圈住她,教她打靶。还有,还有在他的车上,她坐了他的腿,电梯里,他像刚才那样抱她起来,她的手……
乱了乱了全都乱了。
安焰盯着壁炉的火光,出神了几秒,然后忽然站起来,裹着被子去了浴室。
池弈果然没有锁门。
安焰听了一秒,推开门,赤着脚走进去。
氤氲的水汽里,池弈背对着她,人影在起雾的玻璃上映出个轮廓。
“安焰?”
他察觉到动静,声音低下来,却掩饰不了其中的沙哑。
“嗯。”
她不痛不痒地应着,还特别贴心地补上一句,“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忘带东西,需不需要帮忙。”
哗哗、哗哗、哗哗……
水声激烈地冲刷着一切,浴室里安静了很久。
池弈将一只手撑在墙上,呼吸还藏着隐约的急促。片刻后,他笑了一声,依旧是隐忍的语气:“lia,please,我真的……”
“吱哟——”
玻璃门被人拉开。
一只莹白的手臂从旁边伸了过来,晃着一团小小的白色东西:“我的意思是,这个你要不要借用?”
说话的人语气平静,好似完全没有察觉这样的动作,在当下这个特殊的时刻,威力堪比雪崩。
周遭安静了片刻,隐约有吞咽的声音传来。
淋浴间里半天没有动静,安焰终于举得手酸,妥协地收回了手。
然而下一秒,手腕一紧,安焰被一只火热的大掌拽住,往前一带。
“这是你自找的。”砰訇的声音,玻璃门迅速合上。
哗哗的水声之中,只有那床被子被孤零零地落在了门外。
……
作者有话说:
everybody keep low-key,这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