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荒诞的错觉。
这哪里是洗围巾?
这分明是高端版的“为难前任戏码”。
一旁的厉星辞终于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肩膀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露出那种看透一切的表情,摇头笑到:“怪不得我表哥要叫你洗围巾。”
他简直语重心长,拍拍安焰的肩膀。
“好好洗吧。”
转天就是感恩节专场的宣传拍摄。
剧院从早上开始忙碌,舞美、灯光、摄影、造型团队都到了,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这次专场的两个主角——池弈和陈艾莎。
可是从试妆到灯光测试,摄影机和相机架好,大家排练都走了一遍,还是没有等到陈艾莎。
玛莎急得团团转,英文语速快到冒火,最后挂断电话的时候脸都青了,只能捏着眉心转向安焰。
“lia……”她露出十分为难的神色,语气近乎哀求,“你和elsa外形条件最相似,能不能穿上她的演出服,先帮忙把远景拍了?”
安焰愣了一下,问:“不会穿帮吗?”
“不会不会。”玛莎摆手,语速飞快,“我们拍远景、全景和大剧场调度的镜头,看不清脸。”
见安焰犹豫,她顿了顿终于说出实情:“这次请的摄影团队非常贵,按小时计费的,现在所有人都只能干耗着,预算已经在燃烧了。”
看着焦头烂额的玛莎,安焰到底还是点了头。
后台的化妆间,镜前灯亮得刺眼。
拉开门帘的一刻,见惯了美人的造型师和服装助理,都短暂地安静了两秒。
那是条华伦天奴极具辨识度的红裙。
像火焰更像玫瑰,希腊裙的高腰线设计,布料垂坠感极强,顺着肩颈和腰线一路倾泻,圣洁之余,又藏着某种危险的热烈,是一种介于欲望和神性之间的美。
像祭坛上的火。
更奇怪的是,这条裙子穿在安焰身上竟然意外地合身。
等她穿着这身从后台走出去,原本喧嚣的剧场肉眼可见地安静了。
此起彼伏的抽吸声里,不知是谁吹了个口哨。
“holy shi……”
新来的替补弟弟本来在调弦,抬头瞥了一眼,整个人就从耳朵尖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惹得旁边几人笑成一片。
“查克,你可以呼吸。”
“还有,你的弓拿反了。”
哄笑声顺着舞台传到前面的观众席。
池弈正在和导演沟通走位,闻声回头看了一眼。
剧院的灯光像是一瞬间都落在她的身上。
只落在她的身上。
布料贴合着她每一寸的曲线,腰肢收束,往下却又摇曳出大片灼目的弧度,堪比最名贵的斯特拉迪瓦里。
呼吸慢了半拍。
池弈想起费尔班克斯那间潮热的浴室里,他曾经用手仔细丈量过的每一寸线条。
“aestro?”
导演叫了他一声。
池弈神色如常地收回视线,只是执棒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开始吧。”
灯光暗下来,摄影机启动。
指挥棒落下,炽烈的《卡门幻想曲》如火焰遇风,一瞬燎原。
舞台中央,安焰持琴而立。
红裙翻飞,音乐里的卡门活了过来。
她的音色依旧明亮且精准,琴弓擦过琴弦的第一下,就像刀锋划开夜幕。
野性、桀骜,强奏时是带刺的玫瑰,弱音又像情人的贴耳低语,危险、自由、随心所欲、不可驯服。
拉到尽兴时裙摆随着动作扬起,像吉普赛的火,更像宣战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