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
“不好意思,”池弈牵了牵唇角,拉安焰在身旁坐下,“刚才太专注了没听到你,要不要合奏一首?”
“合奏?”安焰愣了一下,“可是我的琴……”
她想说自己并没有带着琴上来,但随着池弈的视线,一个深色的琴盒映入眼帘。
它就靠在沙发的一边,小牛皮的材质,金属扣件包边,十分低调的包装。
安焰蹲下去,指尖在琴盒表面划过,在侧面看见一个非常低调的印压。
呼吸顿了一下,她欣喜又意外地看向池弈:“给我的?”
池弈站在她身后,只说:“打开看看。”
“喀哒”两声,琴盒掀开。
一把小提琴安静地躺在里面,细腻的木纹,色泽温润,漆面沉而柔,线条流畅紧致。
萨缪尔。
当代最顶级的制琴师之一,一年的产出量只有六把,而且优先供应给独奏家和大赛得奖者,定制名单要排到四五年之后。
安焰难以置信地看向池弈:“不会又是你拍的吧?”
池弈笑笑,只问:“喜欢吗?”
安焰疯狂点头,转头就在池弈脸上亲了一口。
“试试。”池弈把弓递给她。
安焰接过来,架上琴试了下音。
瓜奈里的版型,中频厚实,带着饱满的丝绒感,音质自带厚重感和叙事感。和明亮穿透力强的斯特拉迪瓦里比起来,更适合她这种情感型的演奏者。
安焰的眼睛整个都亮起来,像个拿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爱不释手。
池弈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过了一会儿才问:“所以,能有幸和安小姐合奏一曲吗?”
安焰笑了一下,把琴架稳:“合奏什么?”
“想试试勃拉姆斯么?”
“哪首?”安焰来了兴趣。
安焰读着谱子试奏了一下,是,一首小提琴和钢琴奏鸣曲的体裁。
克制、深情,不动声色的叙述,却句句有力。
安焰点点头,等池弈坐回钢琴前。
第一次合作,没有人说过要怎么处理。
安焰拉琴情绪充沛,甚至会有一些自由的个性化处理。可每一次,钢琴的声部都能跟上,安稳又可靠地把她托住。
她以为池弈会是德奥学院派严肃内敛的处理风格,却没想到他完全懂她的温暖歌唱性内核,钢琴和小提琴的呼应,像一来一往的爱情对白。
那种默契不用开口,他懂你的欲言又止,也懂你的话外之音。
阳光和微风下,安焰看着池弈。
她忽然觉得这真是她有生以来,最完美的一次约会。
次日又是乐团的排练日。
演出前的最后一周,是乐团和独奏家的合练。
早上安焰坐池弈的车去排练厅,因为怕被乐团的人撞见,所以提前一个路口下了。
乐团排练照常,但奇怪的是,本次排练的两大主角——池弈和陈艾莎,都缺席了。
管理层没说放假,安焰只能以首席的身份带领大家练习协奏的部分。
中午休息的时候,玛莎找到了安焰。
“lia,”她表情有些严肃,“你现在有时间吗?”
安焰点头。
“那麻烦你跟我来一下。”
安焰放下午餐和咖啡,跟着玛莎进了电梯。
三楼是行政区,很少有乐手上来。玛莎走在前面,头也没回,穿过长而静谧的走廊,两人来到位于剧院尽头的会议室。
安焰一头雾水地看着玛莎敲响会议室的门,然后推门带着她走了进去。
“首席我已经带到了。”
她听着玛莎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