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焰想了想:“因为总觉得他们才是古典乐的发源地,会不会看待音乐更严肃一点?”
池弈沉默了几秒,却还是答她:“欧洲的乐团更注重传统,也更看重作品的结构,纽约会更现代,更自由一点。”
“这样啊……”
安焰若有所思地点头,终于放下酒杯看向池弈。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没忍住笑起来,“今天john把harrin的艺术总监介绍给我了。”
池弈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
安焰没有察觉,还在继续:“他们想签我做独奏,如果顺利的话,明年的新乐季,我就能去到欧洲,和那边的乐团合作。”
谈及未来的时候,安焰的眼睛总是很亮,池弈想起第一次在柏林爱乐的室内厅见到她,她抱着琴等在门外,安静地看着墙上的演出海报。
池弈不知道那些海报有什么好看,千篇一律,连排版都大同小异。可安焰抬头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憧憬,像遥远又灼热的光。
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没有变过。
她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更大的舞台,更高的位置,和更耀眼的人生。
而他也是直到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安焰的世界里,爱情从来都不会是她人生的中心。
她从来都没有过为任何人停下来的打算。
“怎么了?”
安焰终于察觉到池弈的沉默。
池弈看着她,隔了很久,才低声问:“你答应了?”
“对啊。”安焰点头,“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答应?”
池弈表情很淡,默默地垂下了眼:“什么时候决定的?”
“就今天。”安焰往前靠近一点,语气还带着兴奋,“我采访结束就遇见了john,实在是太巧了……”
“你要自己去欧洲?”
没说完的话被池弈打断,安焰怔了怔,有些不解地问池弈:“你难道不打算回欧洲?”
握着酒杯的手颤了一下。
那一瞬间,池弈忽然听到很轻微的耳鸣。
尖锐的嗡响贴着耳膜掠过,不过短短几秒,却还是让他下意识偏开了视线。
可是安焰没有察觉。
他放下手里的餐具:“所以你有问过我的意思吗?”
安焰有些不解,“我现在不就在问你吗?”
“问我?”池弈很轻地重复了一遍,抬头看她。
“安焰,”他叫了她的名字,说:“你不是再问我的意见,你只是在通知我你的决定。”
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安焰意识到池弈的反常:“你怎么了?”
池弈的声音很轻,却莫名有些发沉:“你已经决定了要去欧洲,不是吗?”
“你不想去吗?”安焰皱起眉,“你的安息年结束以后,难道不回柏林?”
话落,周围都安静下去。
池弈沉默地看着她,胸口忽然泛起一种很钝的疲惫。
“我回不回柏林,对你来说重要吗?”
他语气很淡,从头到尾都很冷静:“还是说,在你看来,无论我怎么选择,最后都应该配合你的决定?”
安焰愣了愣,脸色也跟着渐渐地冷下来。
不可否认,在答应伊森向她发出的邀约时,安焰是下意识的。
harrin意味着什么,安焰太清楚了。
真正的国际独奏家体系,那些她曾经只能在海报和录音里仰望的名字,终于有一天会和她并列出现。
这样的机会,她没有理由拒绝。
所以在答应的时候,也确实没有考虑到池弈。
她并不是故意轻视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