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时,诊所的门口却忽然涌入了一群在红灯区工作的野鸳,将他生生堵了回去。
一个、两个、七、八个,紧接着是十几个。
源源不断的野鸳从门口挤进来,带着刺鼻的廉价香水味和惶恐的血腥味,塞满了这间原本不怎么大的偏僻诊所。
除了野鸳,还有旧城区的居民、商贩、小混混、扒窃为生的孩子……
每个人都在咳,剧烈的、撕心裂肺地咳,仿佛要把肺叶从喉咙里咳出来。
有的人捂着嘴,指缝里渗出暗红发黑的血和内脏碎块,咳得弯下腰直接吐在地上,一摊摊怪异的血迹在地砖上绽开,像颓靡开败的花。有的人甚至已经直不起身,脸色青白泛灰,眉宇间尽是灰败死气,只能被旁边的人搀扶着才能勉强行动。
——是污染恶化。
金议员为了得到民意和选票竞选阿南刻市长,自费买下了旧城区那座废弃的化工座重新建设。以至于旧城区的雨水全部都带着化工厂的污染。
这些野鸳和旧城区居民让被污染后的雨淋到身体或皮肤,又吃了季氏财团的抗污染药物,中途断药后,就会产生这种无法控制的恶劣情况。
首先是呼吸道,然后是肺,再然后是所有内脏,最后整个人都会被污染迅速侵蚀。
卫极画之前也是这样的症状。
一个穿着亮片短裙的野鸳掩着唇,踉踉跄跄的扑到药柜前,“医生,咳……咳、咳咳咳……你这里……还有季氏财团的抗污染药吗?”
“……抗污染药?”
医生疑惑,“季氏财团不是在街区免费发吗?干嘛来我这里要?”
那个穿亮片短裙的野鸳低声说,“没有了……咳、咳咳……季氏财团,季氏财团的工作人员说不发药了,整个旧城区的药都已经断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季氏财团财团不是开启了‘医疗保障慈善计划’吗?你们在旧城区看病都不要钱,那些抗污染药物也是在每个街区的援助地点免费发放的啊!”
“我们去援助地点问了,那些季氏财团的工作人员都准备离开。咳、咳……咳咳咳……他们说,是因为‘医疗保障慈善计划’的委员会长季泉先生,昨天在阿南刻被恐怖组织刺杀,甚至还在中心广场被活剐了3000刀。他们说,这种行为极其恶劣。所以……以后季氏财团不再会向旧城区提供抗污染药物了,也不会再有医疗保障计划……”
“这样吗?”医生沉吟片刻,“那我也没办法了,季氏财团不允许诊所私自持有抗污染药物,毕竟是免费做慈善的,怕被人倒卖。所以我这里也没有。只是,针对污染的药物只有季氏财团的这种……你们的病怕是有些难办。”
听了医生的话,诊所里绝望地痛哭了起来。
“怎么办?我喘不上气……我不想死……还有我儿子才六岁,昨天就开始咳血了,没有药可怎么办啊?”
“季氏财团怎么能这么做?一点都没有人道主义精神,我要投诉……我要把他们曝光在网上!咳咳咳……”
“还投诉呢,这可是慈善!自然随时收回!况且季氏财团现在自己都乱成一锅粥了,你投诉谁?要我说就是那个恐怖组织的错!”
“呜呜呜,咳……咳咳……对!都怪那个恐怖组织!听说是他们非要遵循什么不允许贩卖毒品和不允许人口交易的规矩,才把季泉先生杀了!害得我们都要死!”
“说得没错!还有那个向恐怖组织举报季泉先生的畜牲!我诅咒他不得好死!说不定是因为季泉先生这种好人挡了他的路才被他污蔑的呢!”
诊所内的咳嗽声支离破碎,骂声与哭声此起彼伏。
卫极画静静地站在角落的阴影中,注视这一切。
根据今天的早间新闻。死在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