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发现飞机有问题,肯定直接把我们打下去!”
绑匪们的吵嚷让胡子男的面色越来越难看,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凶狠的目光扫过机舱内瑟缩的乘客,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有没有人会开飞机?会的话就站出来,我饶他一命。”
没人回答。
乘客们缩在座位上,有人发抖,有人流泪,有人闭着眼睛开始祈祷,就是没人站起来说自己会开飞机。
胡子男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行。”胡子男笑了,咧开一嘴黄牙笑得很难看,“行,都他爹的是群哑巴。”
他抬起枪对准前排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我再问最后一次,有没有人会开飞机?”
中年男人嘴唇剧烈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旁边的女人恐惧地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不说是吧?”
胡子男的食指搭在扳机上,“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敢不杀人?”
砰!
一声枪响。
不是被抵着头的中年男人。是机舱中段的一个年轻人,他刚才试图打开手机求救,被身后的绑匪发现,一枪打穿了肩膀。
年轻人惨叫一声,从座位上滚下来,血溅在了过道上,在深色的地毯上浸开一片恐怖的暗色痕迹。
“啊——!”
先前被强行压抑的尖叫声终于再次爆发了。
最前方的小女孩吓得缩在母亲怀里,浑身发抖。
“这趟飞机是从阿南刻开出来的,阿南刻人不是都很厉害吗?怎么一个懂开飞机的都没有?”
胡子男不确信地收回枪,扫视机舱内的每一个乘客,“现在还没人会开飞机是吧?那行,我一个一个地杀,杀到有人会开为止。”
他懒散地走到那个抱着小女孩的母亲面前,“第一个。”
女孩母亲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死死抱着女儿,喉咙里发出“嚇嚇”的声音。
“先从小的开始吧。”胡子男弯下腰,满嘴的黄牙咧开,看向那个小女孩,逗弄着问,“小孩,怕不怕?”
小女孩把脸埋在母亲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倔强地抱住母亲,似乎想要保护母亲。她的母亲则恐惧地捂着女儿的嘴,抱住女儿小小的身躯。
“挺懂事啊,我之前杀的小孩都没有这么懂事的。”胡子男被逗乐了,大笑着抬起枪,对准小女孩的后脑勺。
“别——!”女孩的母亲终于崩溃了,她扑通一声跪下,死死抱住胡子男的腿,“求求您,她才5岁,什么都不懂,她不会记得这一切的,求求您——”
胡子男一脚踹在女孩母亲脸上,“滚开!”
女孩的母亲惨叫一声,仰面倒下去,口鼻间有血液溢出。
小女孩终于哭出声来,扑过去抱住母亲,“妈妈!妈妈!”
胡子男露出残忍的笑容,绑匪们焦躁的情绪也都有了发泄的出口。
唯独卫极画沉默地站在后舱的阴影中,
他的呼吸压得很轻,很浅,没人注意他。
他可以继续站在这里,继续假装绑匪的一员,和绑匪们一起想办法降落,等找到机会,就可以逃走。
冷静,冷静……
……现在站出去,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现场那么多绑匪,他连自保都难,根本没有救人的本事,站出去也是于事无补。
在阿南刻经历那么多事情,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当烂好人才引起的。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逃离这一切了,就没必要再……
卫极画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