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您知道……我们现在要去的城市是哪里吧?”
……什么叫做知不知道现在要去的城市是哪里?
男人觉得卫极画有点没话找话。
这条公路通向的城市不就是刚才车载广播新闻里说的锈骨堡吗?能有什么问题?
等等……
广播新闻!?
刚才广播新闻里说了什么?
陌生人……去锈骨堡……
男人缓缓的、缓缓的、僵硬地扭过脖子,隐约看到卫极画风衣内部的武装带。
那些皮质的武装带一直连接到后腰,隐藏着的,好像是……枪?
“……你!你是——!”男人惊恐得瞬间刹车。
卫极画单手拽住想跑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掏出枪,冰冷的枪口抵住了男人的太阳穴,喉咙里溢出低哑的笑声,“不要那么紧张,笑一笑吧,在下又不是什么恐怖杀人魔。这样不打招呼便逃走,未免也太失礼了。”
冰冷的枪管轻昵地拍了拍男人的脸,男人回想起方才车载广播中那句再三重复的“请立即逃走!对方极度危险!”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惧骇然。
他能在车子的内视镜中,清晰地看到身后的卫极画。
凌晨还未完全明亮的天光在让车内晦暗的阴影像泥沼一样蔓延,卫极画苍白的脸在镜子中似笑非笑,半明半暗。
男人忽然想起了一个在北国流传的民俗俚语。
陌生人,代指鬼物。
在北国古老的故事中,食人的鬼物会在雨天、雾天、雪天出现。
朦胧中,祂出现在公路边上,假扮成陌生人,将路过的车辆带入迷雾之中。
那么,方才车载广播所说的,如今在他身后的……真的是人类吗?
抓住他肩膀的手……是冰冷的。
连对方的呼吸……也是冰冷的。
靠近时,只有冰雪和冷冽的雨雾气息,仿若对方是一只早已死去的恐怖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