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秦柳没有回头,而是瞧着窗外的黑暗,吐出一个字:“说。”

    暗卫低着头道:“二皇女请回来了一个神医,三月前给殿下看过,说是殿下中了蛊,恐命不久矣,而且此蛊只有一个解法,需将蛊转移到至亲人身上才能解蛊。”

    “按关系来算,殿下只能将蛊转移到陛下还有那位魏国国师闻祈身上,他们已经做好了决定,要将殿下身上的蛊转移到国师闻祈身上。”

    “但是殿下的身体太差,血气不足,怕是难以支撑起换蛊的过程,所以那位神医要殿下先喝几个月调补身体的药,等调补好再开始换蛊。”

    原来是为了这事吗?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秦柳:“嗯,退下吧。”

    待暗卫消失不见。

    他那张隐匿在黑暗里的脸上,嘴角轻轻挑了些许弧度,不仔细瞧是瞧不出来的。

    转过身,他的脸上有些难以置信,回寝殿的路上,他的表情是沉思的,这是她想让别人看到的,内里的真实情况如何,他既然不想让人知道,那么就不会有人知道,其中就包括方春。

    一个秘密想成为秘密,那就除了自己知道,就不能让旁人知道,否则那就不叫秘密了。

    这天晚上的天空没有星星,月亮也被厚重的云给挡住了,到了半夜,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来,慢慢的越来越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雨声是最好的催眠,秦柳在雨声下,睡得很熟,难得可以休息一天,他这一觉可谓是睡到自然醒,起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大亮,雨还是在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气。

    他的躺椅被搬到了寝殿,外面躺不了了,但是可以在寝殿里面躺。

    秦柳手里拿着一本游记,看了一半,看到他昏昏欲睡,将游记盖在脸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这两天喝的药有改变,让他有些嗜睡,时不时就打哈欠,犯困。

    方春进来时,就见自家殿下躺在躺椅上,一本写着游记的书盖在脸上,听着呼吸平稳,应该是已经睡熟了。

    他便拿了件披风给殿下盖上,接着去搬了条凳子放在殿下旁边,他坐着,眼神放空,似乎什么都没有在想,但是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在用手指轻敲着膝盖,又像是在证明,他在想东西,只是想的很隐蔽,若不是非常熟悉他的人,根本就分辨不出来他究竟是在想还是没想。

    方春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很聪明的人,既然知道自己不聪明,那么就不要去做一些聪明事,反而去做一些蠢事会帮殿下引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始终都希望自己与殿下过上安稳的日子,可是这份希望,在殿下没有登上皇位之前,都只会是希望,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以及明白。

    带着凉意的风穿过打开的窗户落在脸上,他起身去将窗户关上,瞧了两眼没有露脸的殿下,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但这终究只是他觉得。

    毕竟矛盾不是在一夕之间长成的,也不是能够在一夕之间消失的。

    而且争吵不是那么容易彻底消失的,若不妥善的管理,他们再争吵两天,大概率就会因为各自不愿意低头,而让分手变成常态。

    ……

    “你为何要瞒朕?”

    盛武帝看着躺在床上的白发男人,眉眼间带着不解。

    他最近一直觉得闻祈还有自己的皇子们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便派人查了他们,只晓得他们究竟要干什么后,他心里思绪万千,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好。

    待来到闻祈的面前时,他看着这个日渐消瘦的男人,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就是想知道对方为何要瞒着自己,而且似乎不只是瞒着自己,还瞒着太子。

    “我已命不久矣,这条命在死前还能够发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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