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像是陷入了一场梦境,面容苍白而沉静,没有任何痛苦的痕迹。
&esp;&esp;束函清俯下身去,手指迅速在他颈侧与锁骨处仔细摸索检查,顺手狠狠一折,将那几只机械臂当场咔嚓一声强行折断,扫到了墙角。
&esp;&esp;控制室里只剩下仪器残破微弱的嘀嗒声。
&esp;&esp;束函清低下头去,侧脸贴紧了晏神筠的胸膛上。
&esp;&esp;咚。
&esp;&esp;咚。
&esp;&esp;咚。
&esp;&esp;还有心跳声。
&esp;&esp;幸好这个自以为是的疯子……还活着。
&esp;&esp;慕烨冷眼扫过休眠仓里的宴神筠:“他怎么了?死了?”
&esp;&esp;像慕烨这种平日里顾大局的烂好人,嘴里能吐出这般刻薄的话来,倒也是件稀奇的事,可见他多不待见宴神筠。
&esp;&esp;束函清摇摇头道:“还没,差那么一点点。”
&esp;&esp;慕烨语气里透出几分真切的遗憾:“……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esp;&esp;束函清:“……”
&esp;&esp;束函清伸出双臂,尝试着想把沉重昏迷的晏神筠从破碎的休眠仓里拖出来。然而连续折腾了几下,他的身形想要搬动这样一个高大的成年男人确实有些吃力。
&esp;&esp;他动作停了下来,目光缓缓意味深长地对准了一旁站着的慕烨。
&esp;&esp;慕烨:“……”
&esp;&esp;尹边烟看见慕烨黑沉着一张臭得能刮下三斤霜来的俊脸,背着毫无知觉陷入沉睡的晏神筠往外走。
&esp;&esp;当过了快半个小时,看到昏迷的宴神筠时,守在车旁待命的桑迈和易然几个人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帮忙把人搬上车。
&esp;&esp;束函清靠在车门边,有些无语地看着这几个人:“你们跟着他这么久,就真的一点没发现他今天状态不太正常?”
&esp;&esp;易然表情有些无辜:“……教授他一年到头……好像就没怎么正常过。”
&esp;&esp;重型越野车咆哮着重新驶入荒原。
&esp;&esp;回程的漫长路途上,昏迷不醒的晏神筠就这么沉沉地枕在束函清的腿上。束函清一手撑着下巴,侧头凝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连绵土地与枯寂天边。
&esp;&esp;晏神筠这疯子提前给自己注射了强效镇静安眠剂,这会儿药效全面发作,鬼知道他究竟要昏睡多久才能彻底醒转过来。
&esp;&esp;不过索性人是平平安安地抢回来了。
&esp;&esp;然而还没等车子按原定路线驶入基地安全区的警戒线内,前方陡然狂风作响。
&esp;&esp;荒丘尽头,浩浩荡荡十几辆黑色的重型军用战术车轰然冲出,形成一个杀气腾腾的铁桶阵,将他们的车死死团团围困在中央。
&esp;&esp;最前方的军用车天窗猛地被推开,雷诤挺立在风沙里,面沉如水地打了个利落的手势,喝令他们停车。
&esp;&esp;还没等车停稳,另一辆军用车里的荣桦早已按捺不住,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esp;&esp;他周身狂暴的异能波动跃跃欲试,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场轰然靠近。
&esp;&esp;束函清见状急忙一把拽开车窗,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大喊:“别动手!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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