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动弹不得,传来被捆缚的钝痛。
&esp;&esp;耳边是滴滴答答的滴水声。
&esp;&esp;不远处,有个人正狼狈慌张地求饶:
&esp;&esp;“我没有!我从没抢池漪的功劳,是贺步青理解错了!”
&esp;&esp;……这是……池奕的声音?
&esp;&esp;池奕声嘶力竭,平常的温和从容烟消云散。
&esp;&esp;“我也不知道贺步青为什么会给池漪打那通电话!贺步青,你自己说啊!你到底对池漪说什么了?”
&esp;&esp;男人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
&esp;&esp;“贺步青。八年前,你的母亲欠下赌债,试图挪走你的全部存款。池漪拦住了她,替你家堵上了亏空。”
&esp;&esp;“五年前,你母亲再次欠下巨款。她向债主透露了你的行踪,暗示债主绑架你,找贺家拿赎金。要不是池漪的保镖护着你,你现在早就死了。”
&esp;&esp;“你母亲被绑匪所杀,是池漪收殓了她的尸骨,瞒着你,让你以为你有个爱你的好母亲。”
&esp;&esp;“还有事业上的助力,钱财上的照顾,人脉上的提携。”
&esp;&esp;“这些好处,池漪没对你说过,你便心安理得地受着。”
&esp;&esp;“咚!”
&esp;&esp;贺步青后心被猛踹一脚,剧痛中瞬间眼冒金星,心肺欲摧,一下子失去重心往前磕去,额头重重砸在地面上。
&esp;&esp;……八年前?赌债?
&esp;&esp;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
&esp;&esp;还有,什么叫收殓尸骨……这不是……这不是池奕做的吗……?
&esp;&esp;“一年前,池奕冒领池漪的功劳,将罪责嫁祸到池漪头上。”
&esp;&esp;池奕小声疯疯癫癫地重复“我没有”。
&esp;&esp;男人声音越来越冷,几近冰封。
&esp;&esp;“池漪怕他的身份牵连到你,准备把你调动去其他分部。而你背叛了他。”
&esp;&esp;“贺步青,你背叛了他。池漪向你解释过,把证据递到你眼前,你却半个字都没信。”
&esp;&esp;“以前我不追究你,是因为池漪不愿意。现在,你该承担代价了。”
&esp;&esp;贺步青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坍塌。
&esp;&esp;某种情绪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崩裂的漏洞里打转,撞出细细碎碎的咯吱声,惶惑迷茫,慌不择路。
&esp;&esp;过了许久,贺步青才反应过来,那是他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帮他的人……一直在帮他的人……不是池奕?
&esp;&esp;是池漪?
&esp;&esp;怎么会是池漪?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如果是池漪的话,那不就意味着——
&esp;&esp;贺步青突然间毛骨悚然。
&esp;&esp;……一切都错了。
&esp;&esp;他恨错了人,报答错了人。
&esp;&esp;最重要的是……他报复错了人。
&esp;&esp;他在池漪精神状况摇摇欲坠的时候,朝他最痛的地方捅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