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薄引鹤胸中坠着一口气。
&esp;&esp;这口气叹不出来，反倒是又往心里落了落。
&esp;&esp;他用银叉子点了点盘中的奶制品，再次插起一小块。
&esp;&esp;“假设有一瓶牛奶，保质期就在今天。你不能说它已经过了保质期，但即便要喝，总会忍不住猜测它是不是已经变质。”
&esp;&esp;“十五年，足够又一个你从小孩长到成年了。”
&esp;&esp;池漪撑着蒲团，凑上去，衔走薄引鹤叉子上的点心。
&esp;&esp;他含糊不清地说：
&esp;&esp;“对牛奶来说十五年很长，但对于烈酒来说十五年很短。”
&esp;&esp;两人之间再度陷入沉默。
&esp;&esp;池漪在内心哼哼唧唧，将杯中残茶饮尽。
&esp;&esp;茶杯放回小桌子上，发出“磕”的一声。
&esp;&esp;薄叔叔说话不算话。
&esp;&esp;明明答应他了，还说“给我一些时间”，结果现在又要拒绝他。
&esp;&esp;池漪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突然话锋一转，宣布道：
&esp;&esp;“我要搬回我的卧室住。两个人住一起，是有点太挤了。”
&esp;&esp;他放弃得如此果断，仿佛真的是个情感易变的小孩，上一秒还执着追问薄引鹤的感情经历，下一秒就被薄引鹤说服了。
&esp;&esp;薄引鹤倒茶的手一顿，茶水将将要溢过杯面时，这才兀地停下。
&esp;&esp;他没问为什么。
&esp;&esp;“嗯。”
&esp;&esp;薄引鹤绷着一口沉默的气息，没动自己的茶杯，给池漪又添了一杯茶。
&esp;&esp;池漪改为半跪，不碰自己的茶杯，反而伸长了手臂，去取薄引鹤面前那只备受冷落的茶杯。
&esp;&esp;薄引鹤的这杯茶倒得太慢，茶面高高绷起来。
&esp;&esp;剔透亮红，浮摇浮摇。
&esp;&esp;像个满溢的气泡，斜一下便濡湿了池漪的指尖，浅水红指甲上也是透亮的一层。
&esp;&esp;池漪抬起手，吮去流到指根手背的茶水，口中艳红一闪而过，如同没度过口欲期的孩子。
&esp;&esp;可没有孩子会有这种情态。
&esp;&esp;薄引鹤目光定定地落在院子里，像避嫌一样刻意移开脸。
&esp;&esp;但池漪知道他看见了。
&esp;&esp;池漪吻过薄引鹤的杯口，饮尽这杯茶，置杯如钓者置钩。
&esp;&esp;他站起身不急不忙地游走了。
&esp;&esp;“薄叔叔再见，我去酒吧上班啦。”
&esp;&esp;
&esp;&esp;再睁眼时，程启琮头痛欲裂。
&esp;&esp;他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摸索着接通电话。
&esp;&esp;“……喂？”
&esp;&esp;电话另一端，是程启琮的哥哥。
&esp;&esp;“程启琮你跑哪去了？不是跟你说了今天下午必须露面吗？”
&esp;&esp;程启琮眯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房间里。
&esp;&esp;房间里有两张床。
&esp;&esp;一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