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漪,池漪的漪,不是池奕。”
&esp;&esp;一个弟弟回来了,另一个弟弟的名字就成了家里的禁忌。
&esp;&esp;只要有池奕在场,一家人就得对池漪闭口不谈。
&esp;&esp;问题是,池奕不上班不上学,他一直在场。
&esp;&esp;于是池漪的名字就长久不被公开提及,被黑色的空洞一块块吞噬。
&esp;&esp;现在,父亲和池奕相处得很融洽——融洽是好,可能不能别搞得像要把池漪抛在脑后一样?
&esp;&esp;池行川解释:“你小奕弟弟才刚回家不久,我得多陪陪他。小漪那边有薄总看着,他又不想见我,我还能怎么关心?”
&esp;&esp;池观的语气平而冷。
&esp;&esp;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他现在心情很糟糕。
&esp;&esp;“池漪已经报名了g大赛。到时候池漪和池奕碰上了,您打算怎么办。”
&esp;&esp;池行川皱起眉,语气带上几分严厉。
&esp;&esp;“池漪参赛?比赛现场那么多人,他身体行吗?这不是胡闹吗。”
&esp;&esp;池观沉默许久,说:
&esp;&esp;“医生专门评估过池漪的状况,同意他参赛。”
&esp;&esp;“爸,您不是一直跟我说要一碗水端平吗?我好不容易端平了,您不能砸碗啊。”
&esp;&esp;更何况,池漪这碗早就碎得只剩个碗底。
&esp;&esp;纵使将相同的爱注入两边,池漪也接不住多少。
&esp;&esp;父子二人一时无话,安静地吹着夜风。
&esp;&esp;风里捎卷来桂花的香气。
&esp;&esp;池漪在家的时候,每年秋天都要采一些桂花,晒干做成香囊,挂在家里,香气绵延至深冬。
&esp;&esp;过年时天气湿冷刺骨,温暖的夜风便换了个方向,从宅邸里的厨房往外氤氲,以糖桂花的形态缓缓蒸腾着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