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所以,薄引鹤托起池漪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esp;&esp;“那不是爱。”
&esp;&esp;池漪眼泪一下子溢出眼眶,茫然的痛苦失去了最后一层自欺欺人的阻隔,泪水从眼睛里决堤溃散。
&esp;&esp;他想说些什么,但只有哽咽。
&esp;&esp;随后哽咽也压不住了。
&esp;&esp;池漪从前一直觉得,他的生母应该是爱他的——这种爱让池家人遭受了骨肉分离的痛苦。
&esp;&esp;池漪的生母犯了错。
&esp;&esp;她贫穷、逃避责任、无视法律,是那个罪无可赦的男方引致了她的过错,她是受害者,更是加害者之一,害池家的亲生孩子流落在外,罪大恶极。
&esp;&esp;但只因那一丝母爱的偏袒,池漪就没资格责怪她。
&esp;&esp;倘若总要有人负责,池漪难辞其咎。
&esp;&esp;因为他是畸形的爱的受益者。
&esp;&esp;所以,池漪自我放逐般接受了池家人的恨意。
&esp;&esp;可两世以来,池漪第一次和生母见面,竟然是这样的情形。
&esp;&esp;她知道,池漪手腕有伤。
&esp;&esp;所以她先去拽池漪手腕。
&esp;&esp;池漪明白,这么多年没见,没感情也很正常。
&esp;&esp;……但是,最起码,握他手腕的时候别那么用力,别故意扯他的袖子,别刻意让他的伤口暴露在镜头前。
&esp;&esp;哪怕稍微掩饰一下,哪怕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
&esp;&esp;池漪低着头,肩膀抖动,眼泪大颗大颗滴在手上。
&esp;&esp;他的生母根本不爱他。
&esp;&esp;他过去无数次的忍耐和自我劝说……只不过是自作多情的幻想。
&esp;&esp;薄引鹤用力拥住池漪,叹息着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