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应该公开参与比赛、与池漪对决的人,只是池奕——毕竟,是池奕公开发帖,旁敲侧击暗示池漪有问题。
&esp;&esp;那当然是谁质疑谁上台咯。
&esp;&esp;有选手人干脆直说了:“那就请池奕上台呗。”
&esp;&esp;不过,池漪够有礼貌了,给池奕留足了面子,也给赛事组留足了面子,没有直接要求池奕上台较量。
&esp;&esp;但倘若池奕不接下比赛——那就证明,他已经输了。
&esp;&esp;台上的池奕低垂着头,面孔扭曲,脸色一片惨白。
&esp;&esp;他的余光察觉到了周围探寻、质疑、不屑的目光,心里的怒火已经几乎将整个人焚尽。
&esp;&esp;池奕想杀了他们。
&esp;&esp;想把台上这些人全都杀了,一个一个,全都别想跑。
&esp;&esp;就像他将开水冲进蚂蚁洞,像他射穿麻雀的翅膀将其拽进手中撕碎,像他拧断小区楼下带皮毛的小动物的脖子,将血涂在墙上。
&esp;&esp;这些低等的、软弱的虫子、鸟、猫、狗。
&esp;&esp;但最能带来快感的,还是站在舞台另一端的罪魁祸首。
&esp;&esp;池漪。
&esp;&esp;没有什么比刺激池漪更能为池奕带来兴奋。
&esp;&esp;等他的系统回来,他要拿着折叠锯,一下一下,将池漪另一只手——不,手和脚,全都割断。
&esp;&esp;池奕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用力到咯吱咯吱作响,视线一偏,落到自己腿上的石膏上。
&esp;&esp;怒火戛然而止,仿佛被冰水当头浇息。
&esp;&esp;池奕过惯了依赖系统的顺风顺水生活。
&esp;&esp;以至于他几乎忘了,他早就不是那个靠拳头就能令同学们恐惧听话的初中生。
&esp;&esp;这里有保安,有保镖,有直播网络。
&esp;&esp;在文明有序的世界里,个体的暴力恐吓一点作用都没有。
&esp;&esp;池奕不再是那个靠着商城就能肆无忌惮将池漪逼到绝路的“真少爷”,更不是能将整个池家玩弄于股掌的任务者。
&esp;&esp;不仅如此,所有被池奕毁掉人生的人,比如那个留下残疾的同学,比如那个被迫手染鲜血的证代,比如那个身亡司机的家属——
&esp;&esp;他们的眼睛,都在盯着池奕。
&esp;&esp;池奕一事无成,身无长物。
&esp;&esp;迎接他的,是越来越多恢复记忆,恨他入骨,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人。
&esp;&esp;池奕只是一个暴跳如雷却无能为力的可怜虫。
&esp;&esp;他才是虫子。
&esp;&esp;意识到这件事时,池奕浑身上下渗出冷汗,一下子打了个颤。
&esp;&esp;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仿佛意识到死刑将近的死刑犯,因那终于再也躲避不过的惩罚渐渐靠近而恐惧至极。
&esp;&esp;反社会人格天生就缺乏对恐惧的感知。
&esp;&esp;他们天生就是低同理心,喜欢操纵利用别人的情绪,撒谎时更是毫无负罪感。
&esp;&esp;易怒、冲动、敌意,则如影随形,常伴左右。
&esp;&esp;而此时此刻,在命运之神压下的巨手中,池奕感觉到了铺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