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便都功亏一篑。
&esp;&esp;刻意克制自己的滋味不太好受，程曼并不喜欢这种感觉。见到段一川的那一刻她突然就理解了那些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因为情感上头的时候，刻意压抑留下的只有煎熬与折磨。
&esp;&esp;就这样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esp;&esp;程曼不自觉的昂头在段一川的下巴处轻轻啃咬了一下。
&esp;&esp;可能是暂时想开的原因，在接下来的相处时间内，程曼越发轻松。
&esp;&esp;两人窝在角落里聊了一下最近的生活，天色逐渐变暗，两人才起身往收银台走去。
&esp;&esp;收银台前，阿瑜和李太太正头挨着头聊天，程曼上去轻轻的敲了敲收银台的柜面：“在聊什么呢？”
&esp;&esp;“在聊阿瑜的表弟，年后结婚，阿瑜问我要包多少利是，送什么礼。”李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捅了捅阿瑜：“阿瑜，要不就包个八十八吧。八八，发发，多好听啊！再送几盒海参、花菇和曲奇，估计就差不多了。”
&esp;&esp;阿瑜怔了一下，摇摇头：“太夸张啦，他娶的是个外省妹，我包个八十八的利是给他们，以后我和番薯耀生子他们回封个八块八，不就糟了？”
&esp;&esp;程曼无语道：“那你就封个八块八好了。”
&esp;&esp;“现在是我姨妈家的独生子结婚，我老母就那一个阿姐，礼物少了我老母老豆要丢脸的。”阿瑜挠了挠头，纠结道。
&esp;&esp;“那你就按我说的送好了，破点小财总比丢脸好。”李太太一边说着一边翻着收银台下的柜子：“你这海参、花菇、曲奇不都是现成的吗？还省了去干货行买礼品的钱。”
&esp;&esp;“这盒海参，我都舍不得煲粥吃。”阿瑜心疼的将海参抱在怀里。
&esp;&esp;“那你送什么？干脆送几盒快食面好了？”李太太没好气道：“你也太小气了，你姨妈家的独生子你都舍不得花钱！天天外省妹外省妹的，我和曼曼不也是外省妹再说了，谁规定羊城人不能娶外省媳妇，你们这是地域歧视。”
&esp;&esp;“那不一样。”阿瑜压低声解释道：“那个外省妹我姨妈一看就不中意，嘴唇薄脸尖发青，没一点旺夫益子相，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哄得我表弟跟她跑了大半年都没联系家里！现在在剧组吃了亏才知道联系家里人，我姨妈最怕他又失踪，只能答应了。不是我小气，是我姨妈已经打电话说过两次了，让我和阿耀别送太厚。”
&esp;&esp;很多时候，礼品的薄厚也代表了家里人对新媳妇的满意程度。
&esp;&esp;程曼没想掺和阿瑜的家事，不过她对“剧组”两字倒是带有天然的敏感度，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嘴：“阿瑜，你那个表弟在剧组吃了什么亏？”
&esp;&esp;“没钱的亏。”原本还有些焉哒哒的阿瑜，一提起这事反而又精神：“是一部边写边拍的电视剧，需要五百万的经费，不过台里没钱，就给批了一百一十万，全剧组每天吃萝卜白菜，场地就租了一个破篮球场，拍了拆，拆了拍。”
&esp;&esp;程曼的呼吸一滞，抬头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挂历。
&esp;&esp;1990年。
&esp;&esp;她的手心微微出汗，装作不经意的八卦了一句：“这么穷啊，那个电视剧叫什么名字？”
&esp;&esp;阿瑜想了想：“好像叫叫《绝望》？”
&esp;&esp;“是《希望》。”番薯耀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