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道首身死,面对邹氏发难,浊流内忧外患,他们只能尽力配合邹氏追杀荆烈等人,以取回明月珠,撇清与丁袁的联系,挽回浊流声名。
&esp;&esp;师梁握紧了阑干,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但在当时境地下,浊流难以自辩,只能表态与丁袁割席,承诺找回明月珠。
&esp;&esp;议论声甚嚣尘上,邹徐当然不会感受不到向自己投来的异样视线,他心中恼怒可想而知。
&esp;&esp;“微贱庶民所言,何以取信于世人!”邹徐怒声道,“便如你与丁袁这等无信无义的贱民,所言何足为信!”
&esp;&esp;“我不必取信于谁。”荆烈平静回答,“我是来杀你的。”
&esp;&esp;“于千万人前杀你,足以证我的话。”
&esp;&esp;话音落下,周围众人悚然而惊。
&esp;&esp;他怎么敢?!
&esp;&esp;邹徐下意识这样想道,但在对上荆烈目光时,他很清楚地意识到,这话不仅仅是威胁。
&esp;&esp;“拦下他!”邹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开口。
&esp;&esp;方才慑于荆烈身周气势不敢上前的邹氏家仆都纵马向他扑来。
&esp;&esp;如果邹徐出事,他们也必定会被问罪。
&esp;&esp;也是在家仆拦下荆烈时,邹徐没有犹豫,转身就逃。
&esp;&esp;他在修行上的资质谈不上太高,不过如他这等不缺灵玉的世族子弟,便是靠天材地宝堆,也能堆出些修境界。
&esp;&esp;邹徐如今已经二十四宿,这样的修为,在已入宗师境的荆烈面前未必是对手,他当然也没有正面相搏的打算。
&esp;&esp;像他这样的人,最是顾惜自己的性命。
&esp;&esp;荆烈持刀,纵马而来的邹氏家仆身形微滞,悲鸣声中,他们连人带马重重摔下。这些家仆纵是有习武道,修为也只能称得上浅薄。
&esp;&esp;就算邹徐是家主长子,也还没有能叫上三境修士或武道宗师随侍在侧的资格,何况这是上陵城中,理应再安全不过,何曾想过敢有人在这里杀自己。
&esp;&esp;罡气破空,打断邹徐运转的灵息,刀锋带起风浪,在他身周竖起无形气墙,封堵了邹徐去路,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esp;&esp;邹徐气血翻滚,脸色越发难看,转身回望,荆烈的身形在他眼中放大。
&esp;&esp;所有事都发生在短短两个呼吸间,随着荆烈起落,他已经到了邹徐眼前,刀锋落下,一往无前,足以将前路一切都荡平。
&esp;&esp;楼台上下,数不清的人汇聚在此,眼见此景,都不由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刀落下的结果。
&esp;&esp;无边风浪骤起,在一片刺眼灵光中,刀锋没有消融,反而逆势倒转,尽数落向荆烈自己。
&esp;&esp;来不及避退,他只能横刀强行接下,刀锋与罡气碰撞,在脸上划出两道狭长血痕。
&esp;&esp;荆烈被自己的刀逼退数尺才稳住身形,虎口崩裂,他握刀的手已经鲜血淋漓。
&esp;&esp;在他面前,烟尘散去,邹徐自地上起身,雷电在体肤表面游走,形成足以抵挡利刃的无形甲胄。
&esp;&esp;“凭你,也想杀我!”邹徐从地上站起,面容因后怕而显出几分扭曲。
&esp;&esp;荆烈这一刀,逼出了邹氏族老在他身上留下的秘术咒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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