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和野兽终究是不同的。”褚无咎向她道，“大夏敕封诸侯，礼乐征伐自天子出，修为强弱固然重要，但九州之内，尚有道义礼法。”
&esp;&esp;“所以清商坊前，会有那么多人站出来？”明烛问。
&esp;&esp;她看到了很多人。
&esp;&esp;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明烛觉出，这是有别于自身修为的另一种力量。
&esp;&esp;褚无咎看着她，笑了笑：“或许是如此。”
&esp;&esp;他也是才意识到，原来道义仁德，不必由身份修为来决定。
&esp;&esp;明烛的脸离得很近，褚无咎看着她眨了眨眼睛，睫羽像是颤动的蝴蝶，于是他的心跳也随之颤了颤。
&esp;&esp;他有些无措地移开眼，摸到袖中银球，今日发生的事太多，他竟然都忘了。
&esp;&esp;褚无咎取出香囊，径两寸不到的镂空银球雕琢得很是精巧，当中装着丁香和薄荷制的香料，无论怎么转动也不会撒漏。
&esp;&esp;明烛转着镂空银球，这没有用什么术法，只以活轴机环构成。
&esp;&esp;“天中节本来有佩香囊的习俗之前路过银器坊，见这镂空鎏金银香囊很是精巧，就买了下来。”褚无咎解释道，不过还没送出去，就突生变故，让他一时忘了此事，现在才想起来。
&esp;&esp;“给我？”明烛有些奇怪，那他自己不就没有了。
&esp;&esp;“本来就是给你的。”褚无咎回道，“你不是也请我吃了蜜饯？”
&esp;&esp;虽然最后是顾从山付的钱。
&esp;&esp;明烛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esp;&esp;褚无咎帮她将香囊系在腰扣上，就在这时，顾从山的脸缓缓地从两人身后升了起来，幽幽地看着褚无咎。
&esp;&esp;不经意间对上他的目光，褚无咎一惊，下意识向前挪了挪，想拉开距离，手忙脚乱中，竟然从屋顶上翻了下去。
&esp;&esp;顾从山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突然出现能有这等效果，看着头朝下栽下去的褚无咎，略显愧疚道：“你没事吧？”
&esp;&esp;褚无咎坚强地抬起头，闷声道：“问题不大。”
&esp;&esp;除了有点丢脸。
&esp;&esp;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怀风辞站在树下，毫无同情心地笑了起来。
&esp;&esp;“怀风长老？”从草庐中走出的平江漱月看见他，抬手行礼。
&esp;&esp;怀风辞向她颔首示意，随口问道：“今日天中节，我带了些菖蒲酒回来，可要尝一尝？”
&esp;&esp;半句没提今日学宫外发生的事，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平江漱月也没有客气，看了看手中灵犀璧，点头道：“赫连他们也要来。”
&esp;&esp;既是天中节，聚饮观月，也作庆贺。
&esp;&esp;至于庆贺什么，就不必说得那么明白了，平江漱月笑得眉眼弯弯，神情显出些狡黠。
&esp;&esp;夜色降下，青崖上的人倒是多了起来，看着齐聚于草庐外，吵吵嚷嚷的少年人，抱着酒坛的怀风辞感慨道，又是热闹的一天啊。
&esp;&esp;两日后，在国君赦令下，伤势有所好转的荆烈主动去见了都城禁卫，承认罪责。只要他受过刑罚，事情就算了结，不必担心牵连旁人，否则禁卫还是要依律搜捕，收留他的人都有窝藏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