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船向前,舟楫拨开苍翠荷叶,向池中飘去,长孙偃提壶向盏中倒入茶汤,推给明烛,缓声道:“你来见我,应当已经想好才是。”
&esp;&esp;观她到千秋学宫以来行事,若非心有沟壑,早有谋算,难道种种都是巧合?长孙偃当然不信。
&esp;&esp;能坐在自己面前,坦然以对,足可证明她不简单。
&esp;&esp;长孙衡大约也猜得出自己祖父是怎么想,但他好像也不知该如何对长孙偃解释。
&esp;&esp;一切可能是祖父想太多了?
&esp;&esp;其实也未必。
&esp;&esp;师妹来历成谜,出现在她身边的褚无咎更是不简单,长孙衡心中犹疑,终究没有向长孙偃说什么。
&esp;&esp;如他们这等世族出身的人,总是思虑得太多。
&esp;&esp;明烛执盏喝下茶汤,闻言迷惑地看长孙偃一眼:“什么?”
&esp;&esp;她这样的反应,显然不在长孙偃的预料中,脸上笑意滞了一瞬,:“你难道不想做浊流道首?”
&esp;&esp;就算她的修为如今尚有不足,但有野心也不是什么不能诉诸于口的事,既然做了,何必讳言。
&esp;&esp;“不想啊。”明烛很是干脆地回。
&esp;&esp;长孙偃脸上表情简直要维持不住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她说什么?
&esp;&esp;“前日将明月珠送还浊流的,不是你?”他忍不住问。
&esp;&esp;如果连这等事都不能查清,长孙偃便要好好清洗一番麾下人手。
&esp;&esp;“是啊。”明烛托着脸,点了点头,没有对他知道这件事表露出什么意外。
&esp;&esp;她只是没有向旁人主动说起过,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隐秘。
&esp;&esp;“既然不想做浊流道首,又为什么要以道首之名送还?”长孙偃挑起眉头道,果真是羞于承认自己的野心吗?
&esp;&esp;明烛不甚在意地说:“是他们想太多了。”
&esp;&esp;既然长孙偃问起,她就顺口解释了一番。
&esp;&esp;就这么简单?
&esp;&esp;长孙偃听完解释,还是忍不住怀疑地看向明烛。
&esp;&esp;明烛坦然回望,就这么简单。
&esp;&esp;一向长于识人的长孙偃竟然也看不出她神情中有任何作伪痕迹,如果她当真无心于做浊流道首,有关种种,难道都是巧合不成?
&esp;&esp;船尾掌楫的动作一顿,不知是不是也意外于明烛的回答。
&esp;&esp;长孙偃握着茶盏陷入了沉默,如果明烛有所求,便是她要借长孙氏的势,但如果她无所求,事情反而有些麻烦。
&esp;&esp;“既是如此,又为何要将浊流令留在手中?”长孙偃将茶盏放下,“如果不想做浊流道首,何不以浊流令为交换,得些可用之物。”
&esp;&esp;明烛在青崖有许多事可忙,早将这枚浊流令抛在脑后,听长孙偃提到才起自己手里确实有这样东西。
&esp;&esp;她对上长孙偃的目光,恍然道:“你想要浊流令?”
&esp;&esp;“你要做浊流道首?”明烛问。
&esp;&esp;撑船的人手一抖,舟楫在池中拐出奇怪的弧度,好在船身还算稳,这才没有被带翻。
&esp;&esp;掌持大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