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性,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是座无法逾越的高峰,如今她却轻易地承认自己不如明烛。
&esp;&esp;“你不在意?”昭虞问。
&esp;&esp;百里笙向来冷淡的脸上露出些微笑意:“天下之大,有胜我者何足为奇。”
&esp;&esp;她并不觉得失落,反而因为明烛的存在,才让她感到原本独行的道途不那么无趣。
&esp;&esp;昭虞怔怔看着她的神情,有些说不出话来。
&esp;&esp;她们相识多年,昭虞当然看得出,百里笙的话都出自真心,并不作伪。
&esp;&esp;只是……
&esp;&esp;少女凑上来讨教,昭虞也咽下了话音,论起方才闻道时不解之处。
&esp;&esp;直到午后,她才别过百里笙,折回自己的洞府。
&esp;&esp;从石阶上走下时,她在山石凿出的竹流池中看见了自己,那张脸上还是覆着和常日没有分别的笑意,让人看不出任何异常。
&esp;&esp;昭虞心中却升起股强烈的作呕感,从未觉得这样的神情如此令人厌憎。
&esp;&esp;原来她连这一点,也比不过她。
&esp;&esp;这日后,昭虞开始闭关。
&esp;&esp;对于修士而言,闭关是常有之事,少则数日,多则不知年月,都不足为奇。
&esp;&esp;只有昭虞自己清楚,其实她没有修行,只是将自己关在洞府中,望着眼前方寸天地,枯坐不动。
&esp;&esp;昭虞的天资在千秋学宫弟子中已经称得上一等,但她还是觉得不足,因为和百里笙比,她永远不及。
&esp;&esp;昭氏和百里氏交好,昭虞也就顺理成章地与百里笙一起长大,同样出身上陵大姓,同样被族中寄予厚望,也就难免被放在一起比较。
&esp;&esp;昭虞总是不比百里笙。
&esp;&esp;天资悟性是靠努力无法逾越的天堑,她只能望着百里笙的背影,看她将自己远远抛在身后。
&esp;&esp;脚步声响起,没有问过昭虞,有人闯进了屋舍,站在她面前。
&esp;&esp;昏暗室内,靠坐在角落的昭虞抬起头,对上了明烛的目光。
&esp;&esp;“怎么了?”她扬起常有的笑,向明烛问道。
&esp;&esp;明烛低头看着她,突然道:“如果不想笑,可以不笑。”
&esp;&esp;在这之前,明烛就想这么说了。
&esp;&esp;她分明在生气,却还是盈着笑意。
&esp;&esp;听到这话,昭虞的笑意滞了滞,她问:“不好看吗?”
&esp;&esp;“不怎么样。”明烛如实回道。
&esp;&esp;“我也觉得这样很难看。”昭虞喃喃道,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面目可憎。“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esp;&esp;明烛偏了偏头,不是很明白。
&esp;&esp;“你们这样的天才,真是让人嫉妒。”昭虞笑着道。
&esp;&esp;“阿笙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她的目光从明烛身上移开,望向空中,像是看着什么,眼中又好像一片空茫,“可我真的很嫉妒她。”
&esp;&esp;就算她是她最好的朋友,昭虞还是忍不住嫉妒百里笙的资质悟性。
&esp;&esp;她永远比不上她。
&esp;&esp;但不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