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呼啸的朔风中,褚无咎听到明烛在自己耳边轻声开口,他抬头看向陆垣,眼里噙着讥嘲:“她说,让你滚——”
&esp;&esp;随着这句话出口,褚无咎手中蕴藉浓郁灵气的太华髓消散,明烛指间戒环化作惊世一剑,破空而去。
&esp;&esp;玉简握在手中,灵光在镌刻的名姓上闪过,他想要裴玄同的剑法,先试试自己能不能接下。
&esp;&esp;“走!”褚无咎厉声向师梁开口道,抱着明烛冲向汾水的方向。
&esp;&esp;陆垣称褚无咎一声冕下,但在如今境况下,这声冕下却不足以震慑于他。
&esp;&esp;在悬殊的实力面前,无论何等身份都是虚妄。
&esp;&esp;师梁也清楚,在紫微境大能面前,就算自己是宗师境武者,注定也做不了什么,他在沉默中拉起逐影驹,翻身上马,向另外的方向逃离。
&esp;&esp;褚无咎御气向前,有方才在车驾上的片刻喘息,他体内灵息得以恢复大半,如同白虹贯破长空。
&esp;&esp;只是不等横渡汾水,浩浩汤汤的江河上,女子撑着伞迎面走来,她于伞下抬眸,露出清冷容色。
&esp;&esp;就算身周不曾携来风雷,行走间也带着难以言说的威势,让人不敢直视其容。
&esp;&esp;褚无咎认出了她是谁,就像来人一眼堪破了他身上的伪装。
&esp;&esp;大夏太初十二族之一,玉氏,玉听心。
&esp;&esp;她已入紫微境。
&esp;&esp;同为紫微境,实力也有高低之分,玉听心正好属于其中最强的一等。就算身为晋国上师的陆垣,也不足以与之抗衡。
&esp;&esp;“我受裴兄所托,来带她走。”玉听心开口,话中好像有渺茫烟雨落下,“是我失言,来得迟了。”
&esp;&esp;裴玄同托付的人,是她。
&esp;&esp;只是因为些旁的事,玉听心未能如期前来,是以令薄奚苍代她到郁孤山将明烛带回。
&esp;&esp;但就在当中耽误的数日,明烛已经离开了郁孤山,让薄奚苍扑了个空。
&esp;&esp;他只能率青冥卫从郁孤山出发,向周围搜寻明烛踪迹,经数月也无所获,直到有晋国来人提及郁孤山。
&esp;&esp;如今玉听心将事情了结,终于亲自赶到。
&esp;&esp;“我们……可能走不了了……”
&esp;&esp;前方已经没有去路,褚无咎只能停了下来,他惨淡地对明烛笑着,眼中神光黯淡下来。
&esp;&esp;如果玉听心没有来,一切或许还有转机。
&esp;&esp;他说好了要带她走,还是没能做到。
&esp;&esp;褚无咎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修为原来如此低微。
&esp;&esp;他不过十五岁,已经唤醒命盘二十八宿,遍数大夏九州天骄都难有出其右者。但无论有何等天资,在这些境界远胜过自己的大能面前,终究没有意义。
&esp;&esp;褚无咎缺的只是时间,明烛缺的也只是时间,但眼下,谁也不会给他们时间。
&esp;&esp;明烛将手中玉简放在了褚无咎掌心,对裴玄同之后还记下了什么,她不是很感兴趣了。
&esp;&esp;他为她安排好了未来,考虑得很是周全,可惜明烛不喜欢。
&esp;&esp;“你要带她回玉京?”褚无咎哑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