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所以在堪称惨烈的战场前,她也没有露出什么畏怯和动容神色,就像看到花叶凋落。
&esp;&esp;只是在进入城池后,她听到了哭声。
&esp;&esp;这座城里,除了伽兰部守军,还有他们的亲故,或许是父母,或许是儿女。
&esp;&esp;而在穆延部攻占城池后,原本属于伽兰部的族民都将沦为奴隶。
&esp;&esp;前方,少女和很多人一起被缚住了手脚,脸上沾了血和泥,混着眼泪花了整张脸,她抿着唇,紧紧护住只到自己腰高的妹妹。
&esp;&esp;他们被推搡着往前走,看到穆延部的铁骑时,少女眼中像是燃着火。
&esp;&esp;明烛的记忆一向很好,所以她很清楚地记得白日在集市上,自己买下了不少眼前少女带来的货物。
&esp;&esp;少女发辫里编着花的妹妹将骨埙递给明烛,露出个缺了牙的笑——她还在换牙。
&esp;&esp;不过现在,她发辫里的花都落了。
&esp;&esp;在苍州的土地上,征伐与杀戮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六部之间多有攻伐,抢夺土地和奴隶。当一块土地易主时,住在这里的人就会沦为奴隶。
&esp;&esp;明烛目光移向了更远处,更多张或悲恸或怨憎的脸落入眼中。
&esp;&esp;原来很多时候,死亡并不是只意味着一个生命的凋零。
&esp;&esp;明烛收回了目光。
&esp;&esp;马蹄从这队奴隶身旁踏过,她向身旁的镇狱骑开口问道:“我要两个奴隶,需要问过你的王君吗?”
&esp;&esp;镇狱骑不敢立刻答应,谨慎地回道:“不知这两个奴隶是什么来历?”
&esp;&esp;如果有什么特殊身份,就必须问过穆延拓的意思。
&esp;&esp;没有什么特殊,明烛所说的,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伽兰部少女和她的妹妹。
&esp;&esp;这等小事,当然不必问过穆延拓,以明烛如今身份,要两个奴隶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esp;&esp;“能侍奉央措大人,是她们的荣幸。”镇狱骑立刻命人将她们带来。
&esp;&esp;但明烛并不需要她们的侍奉。
&esp;&esp;她从戒环中取出骨埙,道:“给她们。”
&esp;&esp;做侍奉他人的奴隶不会是什么荣幸,侍奉谁都不是。
&esp;&esp;所以明烛还给她们自由。
&esp;&esp;被解开镣铐的少女看着手中骨埙,以此为信物,她们可以任意来去,穆延部的人绝不敢为难。
&esp;&esp;她转头望去,明烛的身影被众多镇狱骑掩去,已经看不分明。
&esp;&esp;随行在侧的镇狱骑看了眼明烛,像是并不理解她的行事,但最终没有对此有任何质疑。
&esp;&esp;明烛没有在意他的目光,拂晓时的天光照落,她若有所觉,抬头望向远处,看见了迎着天光升起的楼船。
&esp;&esp;早在穆延部攻城时,萧氏的楼船就退出了城池,显然不想卷入苍州两个部族的争斗。
&esp;&esp;穆延部同样不想在这个时候为自己多树立一个敌人,也就没有横加阻拦。
&esp;&esp;额尔纳易主,局面莫测,再留在这里已经不是什么好选择,加之带来的大多数货物已经达成交易,商队管事离开得就很是干脆。
&esp;&esp;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