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哼了一声,裹着袍子一脚踩着如意翘脚四方桌,一脚站在太师椅上,居高离下的看着父亲:
&esp;&esp;“皇伯伯没有儿子,我认他当父亲,我就是未来的太子!”
&esp;&esp;“……”
&esp;&esp;“……哦?他真这么说?”
&esp;&esp;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缓缓从御案前站了起来,一旁禀告的太监总管郑瑞跪在地上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一个字也不敢说。
&esp;&esp;半晌,皇帝临窗眺望,忽而嗤笑出声:
&esp;&esp;“太子?他也配?!”
&esp;&esp;“传朕口谕,端王世子性如顽石,当以时日雕琢,即日起留居宫中,待其出阁再行过继之礼。”
&esp;&esp;“诺。”
&esp;&esp;不提端王世子听到这道口谕后,如何的不可置信,皇帝却因为这桩事,晚膳只用小半碗碧梗米配酸辣藕丁,并一小碗酸笋老鸭汤便搁了筷子。
&esp;&esp;旁的不说,只那酸笋老鸭汤是御膳房用了福州上供的贡品酸笋,配上吃了三年小鱼小虾的海州贡鸭,再加上诸多巧思,在火上炖了上一整日,连鸭子的骨血都彻底融进汤里才算成。
&esp;&esp;但即使如此,也无法让皇帝味蕾留步。
&esp;&esp;“圣上,您再用些吧,可是这饭菜不合口味?奴再让御膳房给您做些新菜可好?”
&esp;&esp;“不用折腾了。”
&esp;&esp;皇帝挥了挥手,看着偌大的膳桌前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他不由叹了一口气:
&esp;&esp;“郑瑞,朕记得,朕还没有起事前,每天下值后最高兴的事儿,就是和王妃一起围坐在桌前用晚膳。
&esp;&esp;那时候的秦王府不大,我不得父皇恩宠,当年那些一品、二品的官家女都不愿意嫁给朕,只有她肯,我也只要她一人,那时候的日子,现在想想,还真是好啊。”
&esp;&esp;郑瑞闻言,也是心如刀绞,不由抬袖抹了抹眼泪:
&esp;&esp;“皇后娘娘若是知道陛下这么惦念,九泉之下也会安息的。”
&esp;&esp;“住口!皇后没有死!她还带着她和朕的皇儿,她怎么会死?她怎么会舍得丢下朕?!”
&esp;&esp;皇帝愤怒的将一个茶碗狠狠砸了过去,郑瑞不敢躲,也不能躲,只能任由皇帝将满腔的怒火都泄出来,顶着带血的脑门,死死磕在地上:
&esp;&esp;“是奴失言!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一定能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
&esp;&esp;皇帝闭了闭眼,半晌没有说话,好半天,这才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esp;&esp;“庆阳侯世子被贬到了青州后,过得如何?”
&esp;&esp;“这个……”
&esp;&esp;郑瑞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小声道:
&esp;&esp;“据风云卫年前传来的消息,韩家又有喜事临门了。”
&esp;&esp;“又有喜事临门?是他夫人又有了?”
&esp;&esp;皇帝笑了,那笑声却阴沉的渗人:
&esp;&esp;“朕把皇后和太子交给庆阳侯护着,结果庆阳侯只能眼看着皇后和太子跳进滚滚莽江,他韩家的崽子倒是生了一窝又一窝!”
&esp;&esp;“庆阳侯自请戍边数载,想也是为了向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