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在大疫之中,如今瞧着倒是与此前一般无二,难不成都是传闻不成?”
&esp;&esp;义国公脸上带着旅人的疲倦,那兵卒闻言笑了笑:
&esp;&esp;“那是你来巧了,两月前的云州那可是只许进不许出的,就算是大人的政令,也都是从城墙上传给各个下县的。
&esp;&esp;幸亏大人发现及时,后头又用了各种精妙的手段控制了疫病,神医也是大好人,费尽心思研制了治疗疫病的药方……”
&esp;&esp;兵卒说的头头是道,一旁的老伯也连连点头:
&esp;&esp;“是是是!当初云州城刚好转,知府大人就亲自到各个县城,我们县是有名的穷县,县令大人知道我们没有盐水和糖水喝,索性没说,被知府大人还当着不少人的面儿骂了一通,还是当时小老儿和几个老伙计拉着说情,这才罢了。
&esp;&esp;后头,知府大人又调了药材和盐、糖来救济我们,我这担笋子就是今年头一茬笋,特地给知府大人挖的!到时候,盼着大人们能吃口新鲜的,别熬坏了身子骨!”
&esp;&esp;老伯如是说着,整个人还因为大病初愈而腿抖手抖,两个兵卒连忙扶着他去一旁坐下:
&esp;&esp;“老人家,你快快家去吧!我们大人可不收这个,衙门门口可派了人守着哩!”
&esp;&esp;“那,那我进城去卖了它也就是了。”
&esp;&esp;老伯眼珠子一转,换了一个说辞,两个兵卒不由无奈的对视一眼,可是腰板却挺的板正。
&esp;&esp;正在这时,义国公冷不丁问了一句:
&esp;&esp;“云州最穷困的地方是哪里?”
&esp;&esp;“阳石县大沟村!”
&esp;&esp;“阳石县大沟村!”
&esp;&esp;兵卒和老伯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了口,老伯摇了摇头道:
&esp;&esp;“我们县虽然穷,可也能自给,可是阳石县那是长在石头上的县,尤其是大沟村,旁边就是一个数十丈深的大沟,连水都引不过去,更别提种庄稼了。”
&esp;&esp;义国公又问了路怎么走,老伯苦口婆心的劝了一番,还是告诉他了。
&esp;&esp;等到义国公返回队伍,直接下令:
&esp;&esp;“出发,阳石县大沟村!”
&esp;&esp;看一地父母官如何,不看主城,那是上限,而应该看他治下最穷困的地方,下限决定着他的能力!
&esp;&esp;张容阳闻言,心脏狠狠一跳之余,又猛的松了一口气。
&esp;&esp;幸好,幸好他没有放弃那些偏远的县城村落。
&esp;&esp;马蹄声声,等一行人到了大沟村的时候,已过了晌午,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这个公认的穷困村子,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却是一大片大片的白点儿,在石头缝里来回跳跃,往返,满是生机与活力。
&esp;&esp;等察觉到了人影,最近的一只小羊羔还迈着小步子走过来,歪着头,眨着睫毛长长的圆眼睛,好奇的看着所有人。
&esp;&esp;“这是……”
&esp;&esp;义国公不由一愣,都说大沟村穷,可穷还养着这么多的羊?
&esp;&esp;张容阳连忙解释道:
&esp;&esp;“大人,下官初来此地时,阳石县的百姓几乎都活不下去,但那时候……他们还是将为数不多的羊杀了一只款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