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铺价格一涨再涨,等到后头,等到后头,大家都只能等死了!
&esp;&esp;您看这个坟,那就是我爹娘的,他们不是病死的,他们是怕拖累我,用枕头生生闷死了自己!”
&esp;&esp;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哗然!
&esp;&esp;自己怎么能用枕头闷死自己?那该有怎样的死志?那日子,该有多难?
&esp;&esp;“后来,我儿子病了,我去求药铺的管事,我去给他磕头,我说我要给他当牛做马……可是,可是他还是不理我!他说,药铺的药价是上头定的,他一文也不敢减!我不知道什么是上头,要是知道,我愿意给他做狗、做牛、做猪啊!”
&esp;&esp;男人捂着脸,哭声沙哑:
&esp;&esp;“老天爷,你要想害人,你就来拿我的命啊!为什么要害我的亲人,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esp;&esp;“这不可能,我云州大疫时,青州的诸多药铺还曾经向我云州捐赠了上百车药材!其中,裴家药铺捐的最多,有八十六车。”
&esp;&esp;张知府立刻对义国公说着,义国公沉默着,好半晌才道:
&esp;&esp;“陈阳村可还有其他活着的百姓?”
&esp;&esp;男人哭声渐渐平息,他摇了摇头:
&esp;&esp;“只,只活了我一个,要不是你们来了,我也要死了,我也……该死了。”
&esp;&esp;“死,很容易,但是我想你应该更想看看那些上头的人会落到什么下场吧?今天休整一夜,明日……诸位皆随我入青州城!问问青州知府,他究竟是怎么治理青州的?!”
&esp;&esp;青州城,叶景和平躺在厚实的稻草上,双臂垫在脑后,虽是闭着眼,可是脑中各种念头却纷杂而过。
&esp;&esp;裴家的药材如流水一般的填补了青州的无底洞,可即便如此,于青州的疫病也不过杯水车薪。
&esp;&esp;除非知府亲自出面,进行州与州的互换调度,否则只怕如今才堪堪平静道青州又要陷入另一轮的动荡了!
&esp;&esp;而且,自青州大疫至今,朝廷竟仿佛是瞎了眼似的,不闻不问,仿佛彻底被蒙蔽了耳目似的。
&esp;&esp;这就是封建王朝一人独权的弊端,哪怕之后设立各种观察使、巡抚等等官职,只要当地官员有意瞒着,这件事就会犹如脓包一样,越聚越多,越聚越大,直到彻底瞒不住才会猛的爆开,流出恶心的脓水!
&esp;&esp;可那时候,毒根已经深入肌理,便是有朝一日有愈合的机会,那也会留下一个个难看的疤痕啊……
&esp;&esp;而这一切,遭受痛苦的永远只有最下层的普通百姓!只要他们能吃苦,那他们就有吃不完的苦!
&esp;&esp;明明,作为一府知府,只要站出来,他就能救生民于水火,可他却偏偏做壁上观!
&esp;&esp;“咔嚓——”
&esp;&esp;就在叶景和思绪翻滚,恨不得在脑中把屁事儿不干的刘知府剁成馅儿包饺子时,一道轻之又轻的脚步声,踩着空荡荡的稻草杆放了炮,叶景和刚一睁开眼,就见寒光猛的闪过,那飞速落下的长刀让他的瞳孔狠狠一缩!
&esp;&esp;时间在这一刻变快又变慢,叶景和只觉得自己仿佛神魂离窍一般,脑子让他快躲,可身体却仿佛扎了根似的,怎么也动不了!
&esp;&esp;要死了吗?
&esp;&esp;谁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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