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义国公看向他,目光犀利:
&esp;&esp;“张知府,你对青州的情况,果真一无所知吗?”
&esp;&esp;闻言,张容阳沉默了一下,这才低下头,轻声道:
&esp;&esp;“我,我知道一些。”
&esp;&esp;“说吧。”
&esp;&esp;义国公没有看他,只是负手朝县城走去,里面冷冷清清,只能看到一地的泥泞,仿佛昨日才有人匆匆走过,但一夜之间人就通通消失了一般。
&esp;&esp;而张容阳措辞许久的声音终于响起:
&esp;&esp;“大人,青州之事乃是我从友人的信中,隐隐约约窥视到了一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esp;&esp;那封青州来的信,指点我与云州百姓度过重重危机,固然不假,可是之后知道云州研制出疫病方,那封信主也未曾再来信垂问,乃疑云之一。
&esp;&esp;之后,裴家主曾来信询问我云州近况,并隐晦表示云州的疫病情况可有好转,有无药方,乃疑云之二。
&esp;&esp;云州好转后,我曾试图传信给刘知府,想要与他商讨接下来安抚民心之事,其迟迟未有回复,乃疑云之三。
&esp;&esp;如此种种,我不得不揣测……刘知府究竟有没有安民抚民。”
&esp;&esp;“那你还为他请功?”
&esp;&esp;义国公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回头看向张容阳,张容阳只是尴尬的红了脸,随后却正色道:
&esp;&esp;“那书信能从青州而来,岂能不管自己的本家?若青州无好转,定是刘知府瞎眼蒙心!”
&esp;&esp;那他在钦差面前,上一上他的眼药怎么了?!
&esp;&esp;义国公轻哼一声,算是揭过这茬,不多时,手下们纷纷赶了回来:
&esp;&esp;“大人!不好了!城中的百姓大多都处于昏迷状态!”
&esp;&esp;“这是后期病人的症状!他们怎么会这么严重?!”
&esp;&esp;张容阳忍不住尖声说着,这儿可是青州城最近的县,姓刘的是不想活了吗?!
&esp;&esp;义国公没有理会,只是将一块黑沉的令牌丢给手下:
&esp;&esp;“传令,命青州风云卫传通判带兵来此救民,若是救不回来百姓,韩家的庆阳侯也不必存在了。”
&esp;&esp;那金牌一出,张知府直接就跪了下来,等到手下拿着令牌飞身离去,他这才站起来,擦了一把汗,小声道:
&esp;&esp;“大人莫忧,我昨日已命大沟村人传话阳石县令,自云州调了药材过来,青州定能早日转危为安!”
&esp;&esp;昨日听到陈阳村惨状后,张容阳就偷偷上了一道保险,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esp;&esp;姓刘的这黑心黑肺的东西,真不干人事儿!
&esp;&esp;“记你一功。”
&esp;&esp;义国公随后又点了两人留下:
&esp;&esp;“你们留下,看看那位韩通判要用多久才能给我爬过来!”
&esp;&esp;青州通判,本就是端王在青州安插人手时,圣上特意送过来与其互为制衡的,知府不干人事,通判难道是死了吗?
&esp;&esp;只不过,外人面前,义国公还是给韩家留了几分面子,否则照他的性子,怕是要把韩家祖宗的棺材板都要骂的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