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确定要让钦差大人下榻我裴家?”
&esp;&esp;“怎么?裴家主舍不得?”
&esp;&esp;“没有,那便依大人所言,我这就让出正院便是。”
&esp;&esp;“不光正院,你带上你的亲眷都给我搬到外头去住,知府大人为了青州竭心尽力,回来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是大大的失责!”
&esp;&esp;“这,郭大人,这个时候我们能搬到何处?这府里上上下下百余口人,都要吃饭穿衣,这收拾起来也需要好些时日!”
&esp;&esp;“你在说什么?这宅子既是迎钦差大人所用,你这府里的一应事物,自然也是要任由钦差大人取用!”
&esp;&esp;郭同知两颗绿豆大的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裴家打疫病初期便不怎么出去采买,只怕府里早就囤了不少粮食,再加上裴家多年积累……一辈子要讨好钦差大人,倒也不用费心了。
&esp;&esp;裴清河闻言,面色冷凝:
&esp;&esp;“若是如此,郭大人请吧!清誉与否皆是外人言,裴家先祖在上,必不会怪儿孙为了所谓清誉,平白冻死、饿死街头!”
&esp;&esp;“你!”
&esp;&esp;郭同知拍案而起,他没想到两人竟然谈崩了,但他生性圆滑,与裴清河又放下身段磨了一阵,裴清河这才松口只放出正院。
&esp;&esp;等出了裴府,郭同知狠狠的在地上啐了一口,然后又在刘知府面前各种添油加醋,狠狠告了裴清河一状。
&esp;&esp;刘知府眉头一皱,等心绪平复后,这才道:
&esp;&esp;“他现在怕是还没有认清现实,你不必多言,等钦差走后,我定要给他个好果子吃!”
&esp;&esp;这姓裴的不老实,真以为他这条船是这么好上的?
&esp;&esp;正在这时,一个衙役小跑着冲了进来,刘知府不由皱眉呵斥:
&esp;&esp;“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esp;&esp;“大,大人,钦差大人到了!”
&esp;&esp;衙役咽了咽口水,想着义国公那通身的气派,他甚至不必耍什么威风,都能让人一眼看出他的不凡。
&esp;&esp;“目下,那位大人已经骑马到了城门口,大人快准备着迎接吧!”
&esp;&esp;刘知府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利润的拿出官袍就要穿上,但犹豫了一下,直接将那官袍丢在门外的泥地上蹭了蹭,直蹭的上面丝缎的光泽都彻底消失,绣纹黯淡,这才重新上身。
&esp;&esp;一旁的郭同知看的目瞪口呆:
&esp;&esp;“大人,您这是……”
&esp;&esp;“你我外出抚民,就这么一身崭新的官袍而归,傻子都能看出问题!
&esp;&esp;这京里来的钦差,要哄,要磨,更要会骗!这台阶都是一节一节搭出来的。”
&esp;&esp;刘知府说着自己的心得体会,郭同知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esp;&esp;“大人高见!”
&esp;&esp;随后,郭同知也弄旧弄脏了自己的官袍,只是他的程度比刘知府的要轻一些,也寓意着他出的力不如刘知府出的力多。
&esp;&esp;刘知府看在眼里,心中点头,这才带着郭同知和衙役们匆匆朝城门赶去。
&esp;&esp;“对了,韩通判呢?”
&esp;&esp;刘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