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闻言,叶玉芳顿时眼睛一亮,将镰刀别在了腰间,脚不轻快:
&esp;&esp;“裴叔叔,您这边走!”
&esp;&esp;叶大伯看着叶玉芳浑身干劲儿的模样,他不由叹了一口气,叶景和不由问道:
&esp;&esp;“大伯何故叹气?”
&esp;&esp;“我,我只是觉得芳芳长得太快了……隔壁大妞和芳芳一般的年纪,现在还在家里,因为根红头绳和她娘吵,可我的芳芳,就好像一眨眼就长大了。”
&esp;&esp;叶大伯喃喃自语般说着,叶景和沉默了一下,这才轻声道:
&esp;&esp;“那看来大伯并不知道你病重的那些日子,芳芳姐和大伯娘究竟做了什么吧?
&esp;&esp;当初,芳芳姐差点儿卖了自己,她想要把她卖到红袖楼……”
&esp;&esp;“红袖楼!那种地方,怎么可以!”
&esp;&esp;叶大伯脸色微变,叶景和却只是扯了扯嘴角:
&esp;&esp;“只是怎么可以吗?那大伯觉得你也可以将你的亲生女儿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卖掉吗?!卖了一个我还不够,若是连芳芳姐都卖了,那小石村的人岂不是要骂我叶家都是一窝子卖儿卖女,没本事没心气的东西!”
&esp;&esp;“卖你是有原因的!”
&esp;&esp;叶大伯急声说着,叶景和顿住步子,站在原地看着他,叶大伯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
&esp;&esp;“弟妹……也就是你娘说了,若他夫妻二人不幸遇难,一定要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咱们小石村连座山都没有,否则我应把你寻座山藏起来。”
&esp;&esp;叶大伯红了眼睛,反手握住叶景和的手:
&esp;&esp;“景和,别怪大伯,这件事大伯琢磨了好些日子,整个青州城就裴家每年冬日都会在城外施粥,他们的粥连筷子都可以插进去立起来哩!他们的心地不会太坏,这……是大伯能为你找到的最好的去处了!”
&esp;&esp;叶景和被叶大伯那双裂着大口子的手摩挲的生疼,但他并没有抽出手来,只是垂眸听着。
&esp;&esp;可,大伯口中透出的意思,却像是娘早就知道她和爹会死。
&esp;&esp;那,那位义国公知道吗?
&esp;&esp;叶大伯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仔细看着叶景和,他有些恍惚。
&esp;&esp;今天的叶景和穿着一身粉白圆领袍,腰带上绣着精美的浅色团草纹,另点缀珠玉若干,脚下是一双白色丝履,许是因为刚刚走到田里来时,上面才扑了一层浅浅的黄尘。
&esp;&esp;“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就很好……”
&esp;&esp;叶大伯低声说着,似是也在为自己宽心,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当初将景和卖进裴府,景和能有现在,这路也都是他一个人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esp;&esp;府衙的大牢听着多么可怕?
&esp;&esp;可这孩子在那里一待就是数月,若是换成他,怕是吓都要把自己吓死了。
&esp;&esp;叶大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叶景和听完这话后,只是默了默:
&esp;&esp;“我知道大伯纯善,很多事压在心头,您都宁愿自己一个人背负,自己钻牛角尖。
&esp;&esp;但您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了,您既娶了大婆娘,又有了芳芳姐,您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无论发生什么,您都该将她二人放在第一位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