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改嫁!我听说,现在那位王知府,是贫苦出身,你这般品貌嫁他为妾,倒也不算辜负!”
&esp;&esp;“什么?大兄,我可是好人家的女儿,凭什么要做他的妾?!”
&esp;&esp;“你还不乐意了?那知府夫人愿意给纹银百两,给王家传香火,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官老爷,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esp;&esp;“我绝不做妾,大兄若是今日只是来说这事儿,那就请回吧!”
&esp;&esp;裴母难得冷了脸色,范大此人性子圆滑,见今日这事不好再说,随即飞快地转移了话题:
&esp;&esp;“不愿就不愿嘛,我今个特意带鱼来给你补身子,你嫂子可没少念叨我,这些粮食,就让我带回去堵你嫂子的嘴吧!”
&esp;&esp;范大一边说,一边将一袋袋粮食扛起来,背着就朝外面走,裴母顿时急了,连忙拦住:
&esp;&esp;“不,不行!大兄,这是裴家给我一季的粮食,你全都带走了,我,我以后难道喝西北风吗?”
&esp;&esp;“裴家能看着你饿死在家?你们小风现在都在裴家读书,你要是没有粮食吃,去裴家主面前哭一哭,求一求也就是了。
&esp;&esp;再说,当初你家裴九能从裴家逃出来,我可是没少出力,要不然你和他的事能成?大妹,你现在莫不是想要过河拆桥?”
&esp;&esp;“我没有!”
&esp;&esp;“没有就让开,你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心疼大兄,你们小风有书可以读,虎娃牛娃两个也叫你一声姑姑,他们可是连书本子都摸不到!
&esp;&esp;你这粮食,还有白糖,我看了都是好东西,也算他裴家舍得。待我将这些东西给虎娃交了束脩,等以后虎娃出息了,定会把你这个姑姑好好奉养的!”
&esp;&esp;不知道是范大哪句话触碰到了裴母的心,裴母最终还是松手了。
&esp;&esp;等范大走后,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厨房,懊恼的直拍大腿:
&esp;&esp;“我,我这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esp;&esp;……
&esp;&esp;裴风这段时日在裴家也算是如鱼得水,他吃得饱,睡得好,也不用去做那些原本不该他做的活计,连在课上都时时被先生点名夸奖,原本的阴郁小孩,现在眼睛里满是亮光。
&esp;&esp;只是,最让裴渡不满意的一点是自从裴风来了以后,他处处都把自己比了下去!
&esp;&esp;比如,晨起读书时,他以前还会小小的赖一下床,等哥哥来叫自己。
&esp;&esp;而等裴风来了后,他头一次赖床,哥哥就带着裴风一起进了行简院,两个人玩起了“抓懒猪”的游戏。
&esp;&esp;裴渡有些小小的不高兴,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是小懒猪呢?
&esp;&esp;于是,第二天他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兴冲冲的往明春堂走去,结果哥哥人家早早就起来在屋子里打拳。
&esp;&esp;再到听荷轩,裴风亦是已经起身,正临窗大声诵读今日的课程。
&esp;&esp;气的裴渡扭头回院子,就写下了“内卷是狗!内卷卷到最后一无所有!!!”的泄愤之语!
&esp;&esp;内卷这个词儿还是哥哥说的,形容裴风那厮,简直是恰如其分!
&esp;&esp;晨起上学也就算了,等到了课上,裴风原本因为身体疲倦,脑子跟不上先生讲课,故而平日只堪堪和裴渡、裴欢打个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