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钟安看了一眼崔一,没有说话,只等着叶景和开口,他只信公子!
&esp;&esp;“好,做戏做全套。这村子里,可不止一双眼睛……”
&esp;&esp;崔一神色一绷,没有说话,是他犯蠢了,国公曾说他有领兵之才,却无领兵心性。
&esp;&esp;今日一看,他竟是连公子都不如。
&esp;&esp;“是,公子。”
&esp;&esp;钟安立刻趁着大部分人还没有起来朝“家”里走去,方白村的人都已经习惯了钟安每天天不亮就到嘎吱角落寻找吃的了,看见他也觉得见怪不怪。
&esp;&esp;等回了“家”,钟安看向一脸麻木的爷奶父母,然后捡起昨晚地上扣着的木盆,伸出手指抠向嗓子眼。
&esp;&esp;一瞬间,木盆里充满了他刚刚吃进去的早饭。
&esp;&esp;“吃。”
&esp;&esp;说完,钟安又缩到角落,翻着石块泥土里的虫子,而他的“家人”们一下子眼睛亮了起来,像是一头头饿犬一样的扑在木盆旁,对着那还夹杂着淡淡酸味的呕吐物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esp;&esp;钟安按了按干瘪的胃袋,低下头去,那些人将所有人收获的粮食一粒一粒都算得十分清楚,等挨到收获的时节大部分人家里已经无米下锅,只能拼命的抢收,换取救命的粮食!
&esp;&esp;至于饿死的……一直都会有新的来替。
&esp;&esp;钟安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的上一个“父亲”是去年冬死的,不是冻死、病死的,而是饿死的。
&esp;&esp;他把自己最后的口粮留给了自己,他说,他说:
&esp;&esp;“我要死了,你还小,能活。等你以后能出去了,替我,替我去看看我的儿子,他他叫小虎子……”
&esp;&esp;亲人的思念,“父亲”的嘱托,一件一件,一样一样,犹如一座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钟安小小的身体上。
&esp;&esp;他不能死,他得活,他得活……
&esp;&esp;等看着“家人”吃了东西后,钟安这才用沙哑的声音道:
&esp;&esp;“昨天我们家没有来过人。”
&esp;&esp;男人等看向钟安,钟安指了指木盆:
&esp;&esp;“想被人抢走粮食吗?”
&esp;&esp;男人等摇了摇头,钟安又缩了回去,然后在男人一家出门割麦子的时候,他也迈着虚浮的脚步,摇摇晃晃地跟了上去。
&esp;&esp;村长站在田间地头,一个一个点着人数,等看到钟安的时候,他嘴角撇了撇。
&esp;&esp;亏他还以为这小子会想法子游说那群当官的带他走,没想到他这胆子怕是早就被吓破了吧?
&esp;&esp;吓破了好,等他真正长大,就会真的属于这里,真的在这里扎根,到时候他,他的子子孙孙都要在这片土地上为大人耗尽最后一丝心血!
&esp;&esp;村长想起他有一次去向县令大人汇报收成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把他们这一群人叫做牧羊犬。
&esp;&esp;可村长却不觉得难听,牧羊的是犬,可他牧的是人,永远,永远都有人比他低一级!
&esp;&esp;这一天,天气很热,可是埋头干活的农人就像是察觉不到一丝热意一样,从早干到晚,饿了的时候也只是喝些凉水充饥而已。
&esp;&esp;而叶景和带的人却也像是被热到了一样,今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