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不过,这样叶景和也已经知足了,好歹他还有个铺的狐裘,那狐裘是一体裁制,所以这才能被带进来。否则,若是普通棉袍一类,要是摸到里面有异物,少不得要被拆个干净。
&esp;&esp;叶景和在排队搜身的时候就曾亲眼看到一个考生的棉服里面的棉花中有一粒棉籽没有挑净,便被搜子直接划开了衣裳验看,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也不敢多说一句。
&esp;&esp;这会儿,叶景和蜷曲的躺在木板上面,将狐裘半铺半盖,耳边却传来了隔壁毛笔的刷刷声,他眼中不由闪过了一丝诧异。
&esp;&esp;但一想到那青年不住传来的咳嗽声,又有些理解青年的想法。
&esp;&esp;可是,这才只是首场,他就这么拼命,那接下来的两场他还能撑得下去吗?
&esp;&esp;叶景和一边觉得自己为一个陌生人这么担忧有些杞人忧天,一边缩着脖子在黑沉的夜色中陷入深眠。
&esp;&esp;首场考了三天两夜,叶景和听着隔壁的二十八号咳嗽声渐渐变得大了起来,哪怕是巡逻的兵将时不时的盯着他审视打量,他也来不及顾及收敛。
&esp;&esp;等到最后铃响之时,叶景和听到到了一声清晰的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esp;&esp;莫名的,他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esp;&esp;人潮汹涌,叶景和在人群的推挤中被迫前进,等到了贡院门外,他略等了片刻,这才见人群松散了一些。
&esp;&esp;而就在他看到义国公府的马车正要过去的时候,一个滚烫的身子撞在了他的肩膀上,踉跄着就要跌倒。
&esp;&esp;“哎,你……”
&esp;&esp;叶景和抬眼看去,不由诧异:
&esp;&esp;“是你?”
&esp;&esp;二十八号脸颊和嘴唇泛着鲜艳的红色,眼神迷离,一副被烧糊涂的模样,但被叶景和扶住后,他还是挣扎着清醒过来,后退几步咳嗽了几声,这才哑声道谢:
&esp;&esp;“多,多谢小公子,我病了,你离我远些,莫要被牵累了。”
&esp;&esp;二十八号身上的衣裳很是单薄,这会儿寒风吹过,他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齿关都忍不住跟着颤抖起来。
&esp;&esp;“既是赶考,怎么不备一件厚衣裳?”
&esp;&esp;少年温润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二十八号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但不等他开口,便忽而觉得肩上一暖。
&esp;&esp;一抬眼,却见那少年肩上原本拥着的狐裘斗篷被罩在了他的身上!
&esp;&esp;“小公子,你……”
&esp;&esp;叶景和弯了弯唇:
&esp;&esp;“虽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但你我考棚相连,也是一种缘分。兄台这几日的刻苦和努力我也看在眼中,这狐裘虽有些脏了,但也有御寒之效。
&esp;&esp;如今,我送给兄台,还望兄台莫要嫌弃才是。”
&esp;&esp;“不,不行,小公子,这太贵重了!”
&esp;&esp;二十八号连连摆手,那狐裘上虽然沾了一些不显眼的灰尘,可那皮子十分柔软,皮毛也颇有光泽,哪怕就这么拿去卖也要值上百两银子!
&esp;&esp;叶景和闻言只是一笑:
&esp;&esp;“说给了兄台就那就是兄台你的了,也不拘兄台如何处置。星光不负赶路人,愿兄台此番能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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