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方才竟然想要跟这样的人叫板!
&esp;&esp;而与周县令一样的,还有一旁已经跪了许久,浑身上下都湿透的周掌柜此刻更是面如金纸。
&esp;&esp;叶景和说完,忽而像是想起什么:
&esp;&esp;“哦,对了。方才我听此人口中说此番他带人来针对张兄,为的是当初我操办的修正鱼鳞图册之事,倒不知道我究竟得罪了贵地哪位尊驾大神,如今竟将邪火泄在张兄身上。
&esp;&esp;周县令,你说这事闹的多麻烦?左右现在我人已经到了凨县,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冲我来,我定全盘接下。”
&esp;&esp;此言一出,原本如丧考妣的周县令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微光,对!他还有将功折罪的机会!
&esp;&esp;等打发走了这二人,叶景和看了一眼有些局促的张寐一家人,又看了一眼屋里到处滴水的模样,温声说道:
&esp;&esp;“张兄,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但我另有其他要事要办,不知你可否随我移驾他处?”
&esp;&esp;“当,当然,我都听裴兄弟的,只是,我现在真的可以离开凨县了吗?”
&esp;&esp;张寐这话一出,叶景和嘴上虽然没有多说,但眼睛却扫向了一位风云卫,那风云卫沉默着行了一礼,很快便退出了人群,叶景和遂含笑说道:
&esp;&esp;“当然,若是张兄不乐意在凨县待,咱们即刻便起程。正好,我在宋县有一座院子可以稍作落脚,距离凨县也不远,天黑估摸着就到了。”
&esp;&esp;张寐更是一口应下,等一行人到了宋县的时候,天色已经黑的浓重。
&esp;&esp;叶景和重新推开宋县小院的大门时,曾经尘封已久的记忆在这一刻重新展开,他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初试县试的自己。
&esp;&esp;那时的他,是怀着一腔孤勇,必要在科举中杀出一条血路,站稳脚跟的。
&esp;&esp;今日故地重游,心境之上,却别有一番滋味。
&esp;&esp;身份更易,可是,重回初心发源之地,叶景和缓缓吐出一口气,或许以他个人的微薄之力,不足以改变这个时代多少。
&esp;&esp;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esp;&esp;夜里,云霄雨霁,明月高悬。
&esp;&esp;张寐看着吃了一碗黏糊糊加了肉沫的稠粥睡得香甜的张重云,抹了一下眼睛,推门走了出去,便看到在月色下,正站在廊下不知想着什么的叶景和。
&esp;&esp;“裴兄弟。”
&esp;&esp;张寐轻轻唤了一声,像是害怕惊扰到叶景和时,叶景和回过了神,看向张寐:
&esp;&esp;“张兄,这是睡不着?身子哪里不舒坦了?你这身子骨也得好好养养了,先用宋县大夫开的药对付对付,等回到京中,我再请太医为你重新诊脉开方。”
&esp;&esp;“没有,没有,宋县大夫开的药也很好,喝了以后已经咳的少了。”
&esp;&esp;张寐这会还觉得自己跟做梦一样,他当初年少轻狂随意写的东西,如今竟然成了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sp;&esp;“那张兄这是担心……周县令?”
&esp;&esp;张寐轻轻点了点头,周县令于他,如同一座始终压在头顶的大山,一日不除他心中难安。
&esp;&esp;叶景和闻言,想了一下,再结合今日张寐的言辞,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想法,这会儿只是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