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踩在其中一个大汉胸膛上。
&esp;&esp;明明夜色将暗未暗,白袍郎君却觉得那女子满脸黑气,待跑近两步,他又觉是自己看错。
&esp;&esp;两个大汉在地上喊痛连连。
&esp;&esp;白袍郎君旋即恍然大悟,长剑所指,换了个方向:“娘子好武艺。”
&esp;&esp;红衣女郎生着一张英气的小方脸,丹凤眼上天然浓眉斜飞入鬓,左眼角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她未似时下女郎间流行的那般用花钿刻意遮盖,反倒坦坦荡荡地露出来,衬得她整个人生动无比。
&esp;&esp;她满头乌发编成细密发辫,用彩绳束在脑后,额前散落着些许微卷碎发,发间点缀的银饰錾刻着狼鹿状,随着动作相磕发出沉闷的轻响。
&esp;&esp;她似乎生气了,英气的眉头皱起。
&esp;&esp;“多管闲事。”她无语地斜了白袍男子一眼,随即踢了踢脚下的大汉:“你们俩滚不滚。”
&esp;&esp;还躺在地上的大汉被鼻血糊了一脸,颤声开口:“娘子……啊,不,女侠饶命……”
&esp;&esp;红衣女郎的眼角抽了抽,朝着那汉子腰腹处又是狠狠一脚。
&esp;&esp;“姑奶奶今天没兴致跟你俩玩耍,你们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说着,她还威胁似地朝不远处已经悄悄爬起身的大汉挥了挥拳头。
&esp;&esp;那大汉慌不迭将被踢的大汉搀起来,二人跌跌撞撞走出了草丛,还忍不住回头,看那姑奶奶会不会追上来。
&esp;&esp;红衣女郎捡起掉落在地的胡刀。
&esp;&esp;她右手执刀,拇指上戴着一枚银环,虎口有常年练刀留下的薄茧。那胡刀通体黝黑,没有多余的雕饰,刀身上有几道深痕,刀柄缠着暗色的旧皮绳,似是被血与汗浸得发黑。
&esp;&esp;长刀归鞘,她投来的眼神警惕又明亮,与他接触过的士族女子截然不同。
&esp;&esp;“在下河东王開。”他双手交握,微微躬身颔首:“敢问娘子如何称呼?”
&esp;&esp;女郎的目光掠过他,抬脚径直朝巨石后走。
&esp;&esp;窸窣声从巨石后传来,王開随之往后走,却发现巨石后不止一人。
&esp;&esp;满身脏污的妇人躲在巨石的阴影里,视线才触及他,惊恐地躲闪到红衣女郎身后,嘴里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esp;&esp;红衣女子见状,轻轻地拍着妇人的后背,语气温和:“别怕,我马上带你离开。”
&esp;&esp;说完,她背过身,利落蹲下,毫不犹豫地拉过妇人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头,紧接着手臂向后一抄,稳稳圈住妇人的腿弯,毫不费力地将妇人背了起来。
&esp;&esp;妇人的双臂无力地垂在她颈侧,指缝里满是黑黄的干土,左腿似乎全然不听使唤,随着她的步伐,软塌塌地在空中晃荡。
&esp;&esp;红衣女子背着人依然行走如风,眼看着她已到近前,王開急忙后退让路,但因身后有巨石阻挡,只一步便退无可退。
&esp;&esp;红衣女子脚步稍缓,侧身而过时带来一阵淡淡的沙土腥气。
&esp;&esp;他听见她的一声低骂——
&esp;&esp;骚包!
&esp;&esp;眼看着她拨开草丛往外走,王開赶紧跟上。
&esp;&esp;刚刚着急冲进来时还不觉得,此时拨开草丛返回,却很是吃力,而她即便背上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