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开瓶盖一闻。”
&esp;&esp;王開一把接住,两物不大,一块似是鸟骨磨制的七孔骨笛,另一个则是白瓷小瓶。
&esp;&esp;他还待再问,可抬眼一看,那青衣少女早已不见踪影。
&esp;&esp;
&esp;&esp;黑夜深沉,山间逐渐卷起怪异山风,挟杂着一股诡异山雾飘向那隐在山上的别院。
&esp;&esp;这处别院叫桃源境,三面环崖,唯有正门一条通路。因着传言附近闹鬼,一旁的五湖寺被累得少了许多香火,已不似往日鼎盛。
&esp;&esp;山雾飘过,高处值守的黑衣哨卫还未及反应,只觉眼前一黑,下一瞬便毫无抵抗地倒地,手握的长枪也“哐”的一声摔在地上。
&esp;&esp;赤华施施然凌空一跃,准确落在高耸的哨塔上,底下奢华的院落一览无余。
&esp;&esp;别院中轴线上,气势恢宏的大殿巍然矗立,正是院中用于宴客的聚贤堂。
&esp;&esp;每逢朝中休沐,这里便成了长安最喧嚣的名利场,水陆珍奇流水般端上,如花美姬看得人眼花缭乱,众人放浪形骸,声色犬马,在极致奢靡中极致行乐。
&esp;&esp;而今,此处空无一人。
&esp;&esp;尽管此刻的聚贤堂中伸手不见五指,可在赤华看来,夜色于她毫无阻碍,满室的奢华清晰可见。
&esp;&esp;她漫不经心地穿行在金堆玉砌的华堂中,指尖依次滑过冰凉的青铜兽首、璀璨的嵌宝屏风……直到行至角落。
&esp;&esp;那里有一面多宝架,架上珍宝无数,可最底层堆叠的卷轴里却独有一卷与众不同。
&esp;&esp;赤华径直抽出那卷积灰甚厚的卷轴。
&esp;&esp;也真是讽刺。
&esp;&esp;这是一幅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的《桃源图》。
&esp;&esp;表面所绘不过是个与世隔绝、宁静富足的乡野村落,可实际上,却另有乾坤。
&esp;&esp;那些饮宴的酒囊饭袋有眼无珠,只识得金玉和权势,却辨不出真宝,自然窥不见画中真秘。
&esp;&esp;宝物在此只得蒙尘,既然如此,她便毫无愧疚地笑纳了。
&esp;&esp;不过,她既取之于此,必还之于彼。
&esp;&esp;一个恶毒的主意在心中豁然成型——
&esp;&esp;正好借这满堂的浮华奢靡,让他们尝一尝金玉朽骨的滋味!
&esp;&esp;此法,需先以她指尖鲜血为引,在堂中四角的俗物上各画下一道腐咒,再将骨痨细粉掺进堂中的青铜博山炉中。
&esp;&esp;这骨痨毒,取瘟鸦的翅尖骨碾碎,混合鬼车鸟血后再阴干。男子服之,则病重融骨,焚以闻之,则伤骨损精。
&esp;&esp;来日,待炉中价值千金的沉香燃起,馥郁病气混合一室暖香无声弥漫,而咒法又能借满室富贵自行运转,教那一屋蠹虫在锦衣玉食中被奢靡之气反噬,虽表面上容光依旧,内里却被那毒慢慢侵蚀掏空——
&esp;&esp;最后应了那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esp;&esp;赤华看着堂中四角,尤觉不够,只因这奢靡之所也待不了多少回客,正打算再加些阴狠的毒,好让他们多受些折磨……
&esp;&esp;这时,寂静的别院中却响起了一声尖锐鸟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