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听上去应该是牵系情谊的法器,可这‘同心’,却是主仆同心,主驭仆从,无所不为,更能以秘术侵其元神、控其躯壳,仆从全无抵抗之能。”
&esp;&esp;赤华垂眸睨着地上的“他”,唇角笑意渐深:“你不好奇,为什么无法脱离这副蛇躯吗?”
&esp;&esp;人面蛇下颌紧绷,双唇紧抿,黑瞳中阴霾沉沉,这是被一语中的默认。不过,大抵是雌体雄心的缘故,这副表情落在这张娇娆的脸上,格外诡异。
&esp;&esp;虽“他”沉默不语,但是从人面蛇下意识地绷紧身体,胸腹阵阵抽搐律动,便知“他”体内定是痛极难挨。
&esp;&esp;赤华随手折下一支桃枝,戳了戳“他”血肉模糊的胸口,“这里很痛吧。”
&esp;&esp;那桃枝虽未能戳穿人面蛇翻绽伤口下的血肉,但似乎为了印证赤华的话,“他”果真发出一声闷哼。
&esp;&esp;娜热靠在廊柱边上,满脸不屑:“真是不害臊,还附身到雌蛇身上。”
&esp;&esp;王開目光微偏,若无其事地朝她递去一道目光:“若他是南诏皇子隆昭,如今两国边境摩擦不断,将他交出去,未来我们还能拿捏南诏。”
&esp;&esp;“他”闻言,眼睫飞快一颤,漆黑眸底悄悄渗进一丝光亮。
&esp;&esp;娜热作弄心起,一甩胡刀,忽然如强盗般豪迈搭话:“就这么交出去未免太便宜他了,好歹先换些钱财珍宝。”
&esp;&esp;“他”微微抬颌,唇角微微挑了挑,松懈之下,漆黑蛇眸里现出些许自得。
&esp;&esp;“你一直想要的南诏郁刀和越赕马,往后不愁到不了手。”王開顺着娜热的话兴奋地应着。
&esp;&esp;娜热愣了愣,忽然不往下接话了。
&esp;&esp;她之前无意间提过,阿达曾得赐南诏郁刀,但因是天子赐,最后只能敬藏不用。现在虽只是随口一说去诈地上的人面蛇,但显然,王開这个呆子记下了。
&esp;&esp;眼见“他”一点一点松懈,眼底漫上难以掩藏的得逞窃喜,娜热却不知为何默了,王開只得继续自说自话。
&esp;&esp;“还有牛黄和麝香,皆为南诏名产……”王開越说越兴奋,似乎只要是他提到的,来日定能收入囊中。
&esp;&esp;地上的“他”抬眼,眸底只剩明目张胆的得意,嘶嘶地柔笑着:“本王乃南诏隆昭,仰慕大唐文化,遂来长安学习,南诏使臣已经带国书和朝贡北上,你们今日若保本王无虞,来日本王定在天子面前为你们美言。”
&esp;&esp;南诏频繁侵扰剑南和岭南,朝中近年来疲于应对内部叛乱,天子虽因南诏断绝朝贡不满,但若南诏肯求和并恢复朝贡,献上西南奇珍或上缴助军钱,朝中很可能会为了修复两国关系、换取边境安定而释放隆昭。
&esp;&esp;“我有说放你么?”赤华喉间漏出一缕极轻极浅的笑音。
&esp;&esp;她扬了扬眉,故作疑惑道:“你问问他们,有谁能解得了这个结界?”
&esp;&esp;乌娅听着她的低笑,抬头看着她澄澈素净的侧脸,忽然觉得——
&esp;&esp;赤华还是那个赤华!
&esp;&esp;隆昭听得赤华这话,当即便知脱身无望,只觉胸间戾气与剧痛齐齐翻涌,一时强压不下,竟一口黑血喷溅如雨。
&esp;&esp;赤华身形微错,避开飘洒而来的血雾,随即袖中一闪——
&esp;&esp;下一刻,一柄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