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玦闲散地往前走了半步，挪到了室内。
坐在桌边的女人第一个认出了她，随后三人拉上枪栓保险，其中一个人把枪收进腰间，另一个人把枪搁在膝盖上，重新靠回椅背。
瑞和其中一个男人碰了碰拳，坐在他身边。
&ot;谢，来这么快。&ot;坐在桌边的女人先开了口。她叫胡安娜，墨西哥裔，短发，颧骨上有一道从耳垂延伸到下颌的旧疤，
谢玦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蒙面布被她顺手迭了一下塞进口袋里。
&ot;那边的事收得比预想快。&ot;
胡安娜旁边坐着两个男人。左边那个叫迭戈，偏瘦，眼窝深陷，皮肤被太阳晒成深棕色，手臂内侧有一排细密的旧针。右边那个叫卡洛斯，也就是和瑞碰拳的那个，块头比迭戈大一圈。
&ot;货怎么回事。&ot;
&ot;上个月过来的一批，说是电子元件。清关过了，账结了，货到库房拆开一看，里面混了两箱不是元件的东西。&ot;胡安娜汇报。
&ot;我们不知道是谁混进去的，也不知道是冲着谁来的。现在有人正在查这批货的流向。&ot;
“迭戈，你没查出来？”
谢玦微眯了眯眼，笑着问了句。
“谢，你知道的，我已经不碰这东西很久了。”迭戈的眼神没有闪躲。
气氛有些沉寂，卡洛斯正好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谢玦对着迭戈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文件袋。
正在打开，但下一秒，手重新抬起的时候，手枪已经顶上了迭戈的额头——胡安娜发现自己没看清谢玦的动作。
动作快得几乎没有视觉过渡，食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ot;谢玦！&ot;瑞的声音从旁边猛地砸过来。
&ot;谢！&ot;胡安娜和卡洛斯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但三人无一阻止她。
&ot;谢，你这是什么意思。&ot;迭戈一动不敢动，他们都和谢玦不陌生，知道这祖宗是真的说杀就杀。
谢玦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未收，蓝色的瞳孔像一面镜子，干净锃亮。没有任何提示，腕部的动作迅速，从腰侧拔刀到切入肘窝内侧。
精准地错过了动脉，惯用手的手筋断了大半。
血液缓慢涌出来，沿着他的小臂外侧往下淌。
“谢！你为什么——”迭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极力压制着剧痛，眼神失望又不解。
谢玦不需要给眼神，瑞已经掏枪了，对准迭戈。
她早就重新坐下来，动作和方才一样松弛，顺便拿了卡洛斯放在桌上的烟盒，抽了一支烟，点燃。打断了迭戈的话。
&ot;这几个月，我让人接触了你们所有人。叶子、高纯度的粉，按你们从前各自的口味送的。七年前一起戒了，我跟你们一起戒的。但现在——&ot;
&ot;胡安娜碰了叶子，量不大，卷成烟草了。卡洛斯和瑞没碰。&ot;蓝色的眼眸锁定着迭戈，&ot;唯独你。你复吸了。&ot;
迭戈坐在那里，额头的冷汗和手臂的血一起往外淌，原本毫无异色的脸瞬间灰败。
普通人被逼到角落，先是恐惧，再是呆滞，最后是死到临头的愤怒。
&ot;……谢玦。&ot;他的声音哑了，愤怒几乎烧到眼眶，&ot;你他妈就是个怪物。我们这些人一起从那个垃圾社区和看守所活下来的，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别以为我不知道瑞早和你睡过了，胡安娜也想和你睡，你看不上她，就因为瑞是和你一样的亚裔？”
胡安娜早在谢玦说她碰了叶子的时候就变了脸色，见迭戈狗入穷巷开始口不择言，她厉声